吉将这披风拢在少年身前,仔细将这瘦小的身躯遮盖的严严实实,反抗着少年的推拒“好了,就让我这个装模作样的家政官也为你做点什么吧。”
散兵啧了一声,左右拗不过对方就随着他去了,脸上满是烦躁的说道“麻烦。”
纲吉双手灵巧将披风的暗扣扣上,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不时划过散兵的下颌。
脖子,下颌,都是脆弱的地方,散兵下意识的闪躲却在对方那冰冷的,好像尸体一样的寒意中止住。
他抿起嘴唇,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并非是上下级,并非是利益关系,他们之间的状态更像是长年相处的朋友。
他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是怀念吗亦或是其他。
这是男人用这种方式隐晦表达着自己的钦慕与爱恋吗
想用这种微弱的手段获得他的点头同意吗
明明是人类之躯,只是因为寒冷就让身体冷到让他咋舌。
散兵的突然停住动作,让纲吉疑惑的眨了眨眼,但手下的动作飞快,将那暗扣一个个扣上后,才满意的退后一步看着面前的少年。
身上穿着的繁复华丽却露着手臂的暗色衣装被毛茸茸的白色披风遮盖,一直挡住了下颌,原本的凌厉气息与阴森脸色也在这毛茸茸让人联想到兔子的披风下消散柔和,精致漂亮到不可思议。
纯净的,像是雪中的精灵。
两人这说是拌嘴也好,说是打闹也好,周围的士兵默契而熟练的移开视线,在这个月,他们已经见过了无数次,怎么说呢,有种晃眼睛的错觉,总觉得他们不该在这里而应该在船底
等到两人的话音落下,为首的兵士这才咽了一口口水上前一步轻声询问道“那,物资”
纲吉是在这冬之国冻着呢,还是给他点温暖的物资呢
散兵略有空茫的大脑瞬间回神,他有些嫌弃的低头看着身上的披风,又刮了一眼一旁无辜站立的纲吉,仰头不耐烦的挥挥手,尽显倨傲而不屑“给他一件,我的家政官因为没衣服穿冻死在至冬,这可就真是百年一遇的笑话了。”
散兵知道有自己在,兵士们会绷紧神经,无法放松,他瞥了一眼因为听见“家政官”这个词后骤然绽放灿烂笑颜的纲吉,像是嫌弃又像是羞恼,手一挥披风,气势凌厉的推门走去。
寒风顺着被打开的门吹进来又很快被关上的门隔绝在外,顺着门上小小的玻璃窗,众人能看见散兵站在船头看着尽在咫尺的港口。
“麻烦给我找一身厚点的衣服,谢谢了。”纲吉藏不住自己的笑意,转头对着兵士说。
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着晃瞎人眼的璀璨。
兵士们一口气哽在喉间,突然想起上船前听到的一句流言,说什么有一个男人正在追求散兵大人,甚至追求到家里去了
原本以为是笑话,听听就过去了,但现在他们突然了然,这可能不是什么流言,而是陪了他们一个月的事实。
突然想揍这个人怎么办
他们对视一眼,咬牙切齿的从物资里挑出了除了刚才那件散兵大人身上披风外,最为精致昂贵的披风和衣物。
拿着我们的祝福滚吧
散兵站在船头没多久,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人是谁,能毫不畏惧的,带着温柔的气息站在他身边的,也只有那人了。
“这就是至冬第一次看见呢。”纲吉的声音传来。
此刻他们的船已经停靠在港口,有愚人众的兵士在下面看见散兵大人立在船头,纷纷行礼致意,手脚麻利的上船搬运物资。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港口这一片被清理出较为干燥的地方,视线延伸之处,到处被厚重的白雪覆盖。
纲吉说话间都飘散着白雾。
氤氲潮湿的白雾眨眼间便飘散在空气中,被紧接而来的寒意覆盖。
青年语气中的愉悦与欢快非常明显,没有因为这寒意而消失半点。
散兵拖长了声音无语道“收收你的傻笑。”
纲吉回道“毕竟某些人终于承认我家政官的身份,我也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你身边。”
散兵听闻愣了一下,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而高兴吗,他侧头看了看纲吉,那上扬的嘴角,眼睛中藏不住的温柔也同样看着他。
纲吉比少年高了不少,此刻站在他身边有意无意的挡着风,用自己的脆弱的人类身体为他不知寒冷的身躯营造着小小安全的天地。
海上狂风刮过,吹动青年有些凌乱却柔软的发丝,晃动的棕发柔和了脸孔,略显深邃的面部轮廓俊秀温和。
散兵默默移开目光,他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无意中挑起,不是那嘲讽轻蔑的意味,而是真心地下意识地笑容。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用千奇百怪的理由留在我身边吧居然因为成为我的家政官发笑,真是无可救药的傻子。”
他说完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默认了对方的执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