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要抱小弟弟。”
晋王是郑贵妃的长子,刚十岁的年纪,生得雪肤鸦发,很是可爱。
见他一副不抱到弟弟誓不甘休的模样,垂拱帝笑道“好,小九也抱抱弟弟。”
得到皇帝的示意,奶妈小心翼翼地将濡儿放到晋王怀中。
晋王抱着濡儿,笑得一派天真烂漫“听父皇说小弟弟的乳名叫相濡这是什么名儿两条鱼对着吐口水吗”
周蘅微笑不要表现得那么没有文化,你又不是齐王。
因为他的童言稚语,在座的各位都不禁笑出声,垂拱帝亦是被逗乐了,气氛一时很是活跃。
燕王笑道“小九不是才被上书房的先生夸过书念得好吗怎么不知道相濡是什么意思”
晋王脸色微变,脸蛋涨得通红,小声嗫嚅道“这不是一时忘了吗父皇,您不会怪小九对不对”
见晋王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垂拱帝摆摆手“朕当然不怪小九,小九稚子之语,何怪之有”
晋王这才喜笑颜开,又说上些许讨喜的话。
只有燕王垂下眼帘,嘴角始终衔着一抹淡笑,清新宜人得很。
最后抱濡儿的是太子。
太子是不想抱的,他看到父皇抱着濡儿时,心中微酸父皇从来没有这样宠过其他的弟弟们,这还是头一次看到父皇这幅模样。
太子知道这一档里,他的珩儿怕是生不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看看濡儿和珩儿长得像不像。
结果他看一眼濡儿就惊了,濡儿果真是和他的珩儿长得极像的,至少有六分像。
太子抱着濡儿,他的珩儿和濡儿的脸渐渐重合到一起,他忍不住痴痴道“这,这是本宫的儿子”
在场的人因为他的话面面相觑,正纳闷着,燕王笑道“二哥,您糊涂了,这是娘娘和父皇的儿子,是我们的十四弟呢。”
燕王的话将太子刺激地越发厉害,只见他赤红着眼,抱紧濡儿,不断地强调道“这就是本宫的儿子”
垂拱帝还以为太子是在开玩笑,笑骂道“朕看你是想儿子想疯了,想要儿子自己生去,把濡儿还给朕。”
他示意奶娘把濡儿抱上来,但太子却抱着濡儿不撒手,他力道有些重,濡儿忍不住啼哭起来。
垂拱帝听到濡儿的哭声,脸色一变,呵道“太子你发昏了”
太子被他呵斥得一愣,这是除去一废太子时,父皇头一次在众兄弟面前责骂他,一旁的楚王趁太子的愣神的功夫把濡儿抢过来。
垂拱帝恨铁不成钢,忍不住责骂太子几句“濡儿是你的亲弟弟,你对他好些,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太子垂头丧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老婆没了,儿子也没了,父皇还有了新的心肝宝贝,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是败犬,这就是败犬。
周蘅走下台从楚王的怀里把濡儿抱过来。
当周蘅走到楚王面前抱起濡儿时,抬起一双清棱的眸子,目光凄楚迷蒙,似是笼上一层灰翳,然后又立马低下头,一副想看又不敢再看,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楚王被这样的眼神一烫,当下心中一痛。
因为这个小插曲,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这时,楚王突然起身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垂拱帝正哄着濡儿,可有可无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楚王沉着地起身,跪到殿中央,郑重给垂拱帝磕了一个头,然后决绝道“儿臣看破红尘,要出家”
顿时,殿内一片哗然,诸皇子吃惊地看向楚王,眼中各有思量。
楚王也是思索多日终于做出这个决定,他承认他有逃避的意思。不能护住爱人是他无能,与父皇相争却是不孝,既然两难全,他愿此生与青灯古佛相伴,为阿蘅和父皇祈福。
垂拱帝这才正色楚王,语气淡淡道“你这是对朕不满吗”
楚王已经决然出家,难得想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他咬牙道“儿臣不敢。只是,儿臣今天便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质问父皇一句。儿臣是对父皇有不满,但父皇您难道就没有一丝惭愧之心吗”
垂拱帝厉声道“放肆”
天子一怒如雷霆,万众胆寒,见垂拱帝发怒,所有的皇子都跪在地上,噤声不语。
燕王忍不住劝道“三哥,你少说几句,娘娘还看着呢,都是一家人,别惹父皇生气。”
楚王豁出去不要脸,一听到“娘娘”这个字眼,愈发沉不住气,他一甩衣袖,不管不顾地大声道“他抢了别人的老婆,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吗”
老实人被欺负到极致也是会爆发的。
楚王本就是个脆弱的人,又在这样的场景下看到濡儿和阿蘅,玻璃心这不就爆发了。
众人只知道周蘅是从楚王府出来的舞姬,不知道他和楚王还有这层关系在,眼下听楚王这样自爆,众人一时呆呆,良久没反应过来。
被刻意忽略的丑事被扒到明面上,垂拱帝一时气不住,胸口剧烈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