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的，不迎合他们迎合谁”

洛林奇怪地看着他。

“其实绝大多数民众也不懂你口中的艺术。他们分不清超现实主义和表现主义，不知道抽象派和野兽派的区别，叫他们评价一幅画的技法，他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他们只是喜欢漂亮的女人，英俊的男人，美丽的风景，可爱的动物，并且愿意为其花钱。您愿意坚持自我，不染世俗，那是您的选择，我表示尊重。但世界上也有很多人画着大众喜欢的画，并因此赚到了钱，养活了家人。您看不起他们吗”

血色从朱塞佩脸色退去。他嘴唇蠕动，很想破口大骂洛林地城品位低下、审美庸俗，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好吧，就算我的画风不符合你们的要求好了，”他忍着脸上的燥热说，“那你们为什么聘用卢卡麦斯韦尔您知不知道他连美院都没考上这种人只会让您的公司蒙羞”

“他是落榜的美术生”洛林诧异。

“两度落榜呢”朱塞佩幸灾乐祸地补充。

如果他被洛林地城拒绝，那卢卡也不能过好日子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家伙，忽然有朝一日在某个方面超越了自己。一念及此，朱塞佩的胃就像毛巾似的绞成了一团。

他以为洛林一定会嫌弃地解雇卢卡，然而他从洛林脸上看到的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是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噢天呐，我竟然雇佣了一个落榜美术生万一他觉得待遇不好，一怒之下跑去参军，那我岂不是成了毁灭世界的千古罪人”他喃喃自语，“我一定要给他涨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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