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安静,
江云盛靠在肖彧怀中睡着了,但他睡得并不踏实,
他苍白的唇轻轻抖动着,时不时就会溢出痛苦的哼咛声“肖彧,我难受”
肖彧心都碎了。
双臂牢牢抱着他,不停在他耳边轻声哄着。
“乖,很快就不疼了。”
江云盛折腾很久才算是安静下来。
天空泛白,天要亮了。
肖彧一夜未眠,身体高度疲惫,但大脑却格外清醒。
眼前不断浮现出江云盛在手术室里拿掉孩子的画面,心脏泛起一波一波强烈的疼痛。
压都压不住
“疼死你也活该。”
肖彧探手过去,戳了戳怀里男人的脸颊。
语气里压抑着怒火,但动作却格外轻柔。
在男人因为他的动作而动了动身体后,他立刻把手缩回来,温柔的哄着“乖,睡吧我在呢”
肖彧一边唾弃着自己的行为,一边思索着如何调理好江云盛的身体。
他最讨厌舔狗,如今却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肖彧恨恨的想,
都是因为江云盛,这个人有毒。
明知道有毒,他还甘之如饴。
肖彧觉得自己也挺贱的,但就是不想改。
早晨六点钟,肖彧放轻脚步离开卧室,来到厨房准备煮补汤。
等江云盛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能吃到早餐。
连续两天没睡好,在疼痛明显减轻后,江云盛睡得特别沉。
这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
他从床上起来,来到卫生间发现血量明显减少。
裤子上沾着血迹,让他感觉极为不适。
行李箱还在许弘鹤的公寓里,肖彧发脾气带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行李。
他没有换洗衣服。
江云盛从卧室里出来,在书房里找到肖彧。
“我没有衣服。”
肖彧放下钢笔,抬眸看着他“还想让我给你买”
江云盛“你给我买衣服的时候,买点姨妈巾。”
肖彧“什么”
江云盛很艰难才说出那三个字,现在他没勇气再说一遍。
他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还在流血,如果不用会沾在裤子上。”
江云盛拳头捏的很紧,脸上火辣辣的。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窘迫过。
肖彧听懂江云盛的意思,他也知道应该用。
但知道和行动是两回事。
“凭什么让我去买,我不去。”
肖彧冷哼“孩子是你要打掉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肖彧,你去不去”
江云盛沉着脸,眼睛里憋着怒火和委屈。
“我不去”
肖彧陪过头,脖颈绷得很紧。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去买这种东西,他还要脸不要了。
“行你不去就算了。”
江云盛愤愤转身,朝着书房门外走去。
肖彧喊住他“你去哪儿”
江云盛“回卧室待着。”
肖彧摸出钱包“拿着钱包,我让司机送你去商场。”
“你不买,我不用。”
江云盛头也不回的走了。
肖彧把钱包狠狠砸在老板台上,恶狠狠的说“不用就不用还敢威胁我,真当我是吓大的。我就不给你买。”
他故意很大声的说出这句话,他知道刚走出门的江云盛肯定能听到。
江云盛确实听见了,他捏了捏拳头,走进卧室去拿手机。
他在商城里下单,让跑腿小哥送货上门。
肖彧不给他买,他也有办法用上。
书房里,肖彧握着钢笔好半天都没写出一个字。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给江云盛买,他就没得用。
没得用就要难受着。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只是想着就觉得很不舒服。
肖彧捏了捏手指,
心一横,
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拿起钱包和车钥匙离开别墅。
半个小时后,肖彧提着几个袋子从车里出来。
来到二楼卧室,肖彧进门就看到江云盛坐在床上,正在玩手机,精神看起来明显好了很多。
他把袋子摔在沙发上,沉声道“给你的。”
江云盛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放着吧”
肖彧觉得他起码要感动一下,扑过来给他个吻。
这样不冷不热算几个意思
“别不知好歹,你要的我都买了,一个谢谢都不说”
肖彧忿忿的声音没能引起江云盛太多注意。
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嗓音波澜不惊“买过了。”
肖彧怔住“你说什么你在哪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