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疑云5(2 / 6)

六界之花中谜 执笔添花 12944 字 2023-05-10

到自己身上,着实叫他不敢像往常一样做什么吊儿郎当的动作。

“哎,对了,昨日怎么一天都没见着千荀那丫头”

丫鬟答道“听掌事说,过些日子是表小姐父亲的忌日,这便回家乡去了。”

“哦。”薛奇了然,原来这丫头赶回家去了,不然今日她一定会大清早就跑过来看他这副打扮,然后嘲弄他些什么气质与这打扮格格不入吧。不过千荀不在,倒是真叫薛奇松了口气。

南城之中有数万条小镇街道,薛府家产极大,站在高处俯瞰,光光是薛家在的这条清河街上,薛府的占地面积就是快是清河街的三分之一了。

府内不仅有上百名家仆丫鬟,在府内最中心的位置,便是薛家最为看重的祭祖的高台了。正是因为人口多,府内还有方圆五丈的祭祖高台。

每到这时候,府内管家便会去请来乐师团来奏乐。薛家请乐师团出价颇高,因此总有许多贪财之人前来浑水摸鱼。但每年四次的祭祖仪式,薛家都十分看重,每个环节决不能出任何差错,管家虽不精通乐理,但哪家的乐师琴技最好,他还是能辨阴的。

不仅在选择乐师团上审慎再三,就连薛奇身上那件卷云暗纹刺绣黑袍,都是去找了南城中女红最佳的绣娘,一针一线地缝制的。

薛奇提起衣摆,抬脚踏上高台木梯。

台下奏安和之乐的乐师瞧见这次的主祭者竟并非薛陵,险些吹差了音,四下张望了一番,便瞧见薛陵同薛家三小姐薛舞坐在台下事先摆好的座椅上。

对薛掌事这样的安排,乐师疑惑不解,自来只有薛家掌事方可主祭,薛掌事如今尚且健在,这会祭祖竟成了薛家二少爷,其中缘由着实叫人费解。

薛奇面朝南方,台下敲钟擂鼓,他掀衣跪地,迎祖。而后回到案前行了安香礼,薛奇走到一旁置剑的剑架边,双手请剑,将剑搁置在案上剑架,薛家世代铸剑,祭祖时必祭剑。他又取了三根香,齐眉三鞠躬,将三根燃香插置香炉中,这便算是行了上香礼了。薛奇跪地三叩首,诵读祭文。

“薛姓始祖,源远流长。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不显,先祖之德之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祖,曾孙笃之。”

雪慢慢小了下去,不知不觉便停了。许是人多的缘故,某些墙角落里头的雪开始有些融化,俗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风一吹来,站在高处的薛奇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二哥哥认真起来,还真有模有样的。”薛舞裹着披风,带着兜帽只露出了眼睛以下的面容。手里头拿着绢帕,掩嘴笑道。

薛陵仰头望着高台上的薛奇,浅浅一笑,看来现在叫他继承掌事之位也绰绰有余了。

这样想着,胸口却又传来剧烈的疼痛。薛陵只感喉间涌上来一股血腥味,忙从怀里掏出了帕子,重重地咳了几声。

一旁的薛舞见状,为薛陵斟了被热茶,关切道“近几日天凉,哥哥也要保重身体呀。”

茶盏递到薛陵面前,薛舞却瞧见薛陵手里的帕子上印了一大片血色,手一抖,茶盏掉落碎了一地,热茶在地上升腾起热气,氤氲了薛舞的眸子。

“哥哥”

薛陵忙收起手里的帕子,安抚薛舞道“我没事。小舞,此事莫要张扬。”

薛舞怔怔地,收回神来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招来丫鬟把地上的碎茶杯收拾了。但心中还是焦虑难安,她攥着手里的绢帕,指尖用力地泛了白“哥哥若是觉得身子不适,一定要找郎中来瞧瞧,莫要一个人担着”

她的语气有些虚浮,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哽咽着。这次薛陵把祭祖的主祭让给薛奇,薛舞本不以为意,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让二哥哥的神经绷绷紧,莫要再在外头招惹是非也是好事。可现在看到大哥哥身子抱恙,咳出了血,她害怕大哥哥这次这么做,是想要把后事给安排好了。

这样的念头在薛舞心里如同芽孢一样,越长越大,甚至根深蒂固。她可不敢再往下想,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她都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了,大哥哥平日里待她最好,她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

忍着痛,薛陵尽量保持说话的正常语气“哥哥没事,前些日子大夫给我开了几贴药,休息几日便好了。”

薛陵支起身“一会儿阿奇下来了,叫他去书房帮我把今日的文书处理了。”

薛舞点点头“哥哥你好生休息,莫要太过操劳了。”

往前走了几步的薛陵停下步子来,冲薛舞点点头,脚步虚浮地赶回屋子去了。

原位上的薛舞担忧的目光锁在薛陵的背影上,直至看不到他才收回,心中不停为薛陵祈祷,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礼乐音停,薛奇自高台上下来,张望四下也不见薛陵身影,跑去薛舞身边,自顾自倒了杯快要凉透的茶水,喝了几口,问道“小舞,我哥呢”

薛舞眼神有些飘忽,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哥哥害了风寒,吹不得风,先回房休息去了。”

“是吗”薛奇又喝了口茶。

“哦对了,哥哥叫你祭祀完了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