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水嫩的小姑娘。或然后再过个好几年,释青云拿不动剑了,走不动路了,白发苍苍垂垂老矣,而她依旧肤若凝脂,等到那时候她才会困惑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她没有老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一定要亲口告诉她,这个世界充满着美好的东西,只要一直走下去,那些美好的、愉悦的事物都会接踵而至。如果她想要追寻自己的身份,那他就会告诉她,她是北城蛮山中的一只狐仙,借着蛮山的日月精华修成了人形,渡劫后正巧被释青云救下带了回去。余生很长,她可以这般无忧无虑地过完余生,也很好。
而今封印已解,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已经破灭了。碎瓷器尚且可以粘贴回去,可幻想,确实拼凑不回去的。
当年玉衡君救下了险些丧命于北荒狼的利爪下的释青云和秋雪辞,把他们带回了一帘红雨疗伤,释青云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摇光。彼时释青云还是堪堪到摇光君腰间的孩童,在一帘红雨闭关刚出关不久的摇光君,看释青云的眼神里柔中带着些刚毅,便传了几套功法给他。转眼一年过去,在这仙气福泽之地修习,释青云的功夫突飞猛进,仅剩七尾的秋雪辞仍在沉睡,释青云还是决定回蛮山。
当时摇光君正好要外出,前去人界薛家,寻找人间遗仙。这便带着释青云和秋雪辞回了蛮山,自己孤身前往南城,因着临冰道长曾与薛家前任掌事相识,所以在释青云的帮助下,摇光君也便顺利将自己在人间的身份传播出去,这蝴蝶就是传讯的工具。
生在玉城的仙家人人都知道,排行北斗七君第一的摇光君有个养蝴蝶的癖好。所以只要摇光君在人间的身份形象散播出去,必然会有遗仙闻讯赶来,同摇光会合,但五年下来,从未有仙来访。
身处蛮山的释青云,一心钻研剑术满一载,飞花摘叶皆可做刃,恰巧手里头缺一把兵器,又恰恰好,释青云来到了南城,拜访了薛家少掌事薛陵。释青云表阴了身份后二人相谈甚欢,小小年纪就承了家族掌事之位的薛陵感慨知己难寻,瞧释青云一身武艺不能辜负,便决定为其打造一把宝剑。
后一年,秋雪辞苏醒,面对蛮山中一屋子的释青云翻出来的医书,秋雪辞便整日浸在了书海中,愣是做了个杏林高手。
再两年,薛陵终于铸成了宝剑,起先薛陵尚未想好宝剑名字,但此番一见释青云,觉得世间万物无能匹配,唯有“青云”二字可堪。释青云自然也不能负了薛陵一番好意,仅一年后亦是凭借自创招式青云决一举成名。
从十年前,封印了真身和记忆到今天,释青云还没有见过秋雪辞哭得这般厉害,嘶哑的声音仿佛一双手,硬生生地撕扯着他的心。
一幕幕悲惨的回忆呈现在她面前,当年北荒狼族对青丘九尾狐赶尽杀绝,再加上北荒狼族有魔族帮助,青丘一族不是对手,只能逃亡。秋雪辞的父亲母亲为了保护她,在北城分作两路,一路她的父亲九尾狐王带了几个亲信向南继续前行,另一路她的母亲带着她走小路一路潜行。但不料北荒狼族动作飞快,很快便追上了她和她母亲。
秋雪辞并不知道自己父亲是否还活着,但按着北荒狼族的习性,遇见了九尾狐,必杀之,所以九尾狐王恐怕凶多吉少。她永远忘不了北荒狼族和魔族带给她的伤害,将原本美满幸福的青丘,弄得乌烟瘴气血流成河,害死了她最最敬爱的父母亲,这份仇怨,她非报不可。
目光对视,南黎川看出秋雪辞眼中的杀意,却也不慌不忙。玩也似的看她展出狐狸尾巴,眸子变成青丘九尾特有的碧绿色,露出利爪朝南黎川冲过来。这头南黎川只是微微侧身,便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恢复了记忆与身份的秋雪辞好歹也算是有仙的血脉,南黎川应付起她来却是比平常更加放松了,他连当年风华正茂时的摇光君也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面前这个仙族旁系分支、又断过两条尾巴的小狐狸呢。
几招过后,殿内有些家具被打烂了,南黎川莫名有些心疼这些个他好不容易命人从外头搬来的椅子桌子碗具,再也没有耐心同她纠缠下去,便一把抓住秋雪辞的双手,张扬地笑道“小狐狸,就你这点修为,本座一只手就能把你按得死死的”
秋雪辞眼见着双手被束,进退不得,亮出利牙,对准南黎川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南黎川哪里被人这般羞辱过,别说平日里没人进得了他的身,就连他身上的一根汗毛都触不到,今日少了个心眼,被这青丘的小狐狸算计了。这一嘴巴下去,南黎川吃痛得松了手,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手背上,鲜血还在不断地流着,南黎川心里恨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那种恨啊。
“哼,堂堂魔界魔尊,也不过如此。”秋雪辞慢慢拭去嘴角鲜红的血渍,得意洋洋地瞧着南黎川。南黎川的目光自手上抬起来看向秋雪辞,将手负在身后,并没有失了魔尊该有的本色,语气中却还是带着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态度“本想着过些天再把你送去北荒,看来你是急不可耐了。那本座便成全了你,记得到了北荒,去看看你母亲的那九条尾巴。”
“你你卑鄙无耻”秋雪辞说话间,双手双脚被捆仙绳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