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荀会意,这事还得她亲自来告诉薛舞,至于怎么说,那必然是要掺和不少谎话在里面的。
“你盛长星不是天下第一吗”千荀调侃着。
“除了撒谎。走了,不必送,替我向薛掌事和三小姐问个好”
看着盛长星身影远去,千荀常常地舒了一口气“他不会说出去的吧”
不知想什么的千荀抛开了杂乱的思绪,伸手去拿桌上的花糕,谁想不见了踪影。千荀这才反应过来,盛长星把花糕顺走了
果然是天下第一厚脸皮
千荀叉腰,气得踢了一脚桌角,又疼得眼眶泛泪。
听到千荀的嚎叫,薛舞顺着声音过来“你怎么了”
千荀擦了擦泪水,忍痛说“没事,不小心踢到脚了”
薛舞扶她坐了下来,环顾四周不见盛长星,问道“盛公子呢”
“他走了。”疼痛缓解不少,千荀回答道。并且将盛长星顺走她花糕的罪行仔仔细细地说给薛舞听了一遍,而后咒骂了盛长星无数遍。
“可是查出了些什么”
其实千荀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薛舞说这件事,只好急中生智,编了个像样的理由“他说薛陵一定是被毒死的,我不信,同他争执理论了几番,他非要开棺验尸,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开棺是不可能开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然后他就质疑我们,当时入殓之前为什么不仔细检查表哥哥死因,如今表哥哥已经安葬,再也不好判断是否是中毒而亡的了。”
“可大哥哥胸口那么阴显的蝴蝶纹样,谁都知道那是花无期的杀人手段。”薛舞不信,认为于念给薛陵下毒这件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再者,薛舞虽知道千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里还是莫名地恨花无期,没有缘由地。这样的恨意与日俱增,薛舞也说不清为什么。
“正是因为太容易被认出来是花无期了,这才是最有问题的点,花无期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杀了表哥哥,让人追杀自己呢况且表哥哥过世那天,花无期并不在南城,他动不了手,我敢打包票。小舞,人和事一样,有时候光看表面是看不出什么的来的。盛长星说,那蛊毒,是来自蛮疆”
来自蛮疆
当年于敬举家迁徙,便是去的蛮疆。难道真的是于念在信纸里下毒
思来想去,薛舞还是打算约于念出来,当面问清楚。
腰间的铃铛开始铃铃作响,千荀解出是神女召她回去,于是便匆匆和薛舞薛奇道了别,冲到客栈里告诉花无期薛舞和于念要见面的消息后,便赶回神界去了。
薛舞约见于念在于府对面的酒楼中,交谈之际,薛舞告诉于念,她迁去蛮疆的那些年,薛陵时常会跨过一条街,来这酒楼中喝酒,坐的就是这二楼靠窗的位置。朝窗外望去,正好可以看到于府。如今是人丁兴旺,于念迁走那几年,却是空无一人的。
于念低下头去,黯然神伤。这些天来,薛陵的死讯也将她折磨地狠狠地瘦了一圈,脸上惨白,随身带着帕子,身边还带着个丫鬟。于念身子骨本就孱弱,前两天还咳出血来了,吓得于敬连忙到处请神医给她看病,一天好几碗药下肚。这身子折腾得怕是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提及薛陵的事,于念也是悲从心生,深深叹了口气“终归是我们缘浅。”
“于小姐,此番我约你出来,是想和你打听一下关于你家去蛮疆的事。”
“三小姐尽管问,小念自然是知无不言。”
“于小姐可知道蛮疆的蛊毒”
于念疑惑,似是从未听过。而她边上的丫鬟却是一脸心事重重,卷紧了袖口。
位于薛舞后面两个座位的花无期察觉到那丫鬟的不对劲,紧紧盯住了她。
打酒楼方开门,花无期便早早地进了店,点了南城的招牌酒浆“金玉醴”,喝了大半方才瞧见薛舞于念前来。
薛舞心中已然有数,她相信于念不会说谎,要知道就算盛长星是神医,说的话有理有据,但毕竟从小玩到大的姐妹,薛舞自然不会怀疑她。倒是对于花无期杀死薛陵的事一直深信不疑,花无期功夫本就盖绝,就算留下杀人的痕迹也不怕被讨伐追杀。
“不过,我见过爹爹与蛮疆人交易过,好像便是与那蛊虫有关。但是爹爹是用蛊虫来当药引子,绝不会拿来害人的。”
薛舞点点头,于念绝不会对薛陵动手,但是于敬就说不定了。思来想去,薛舞猜想,会不会是花无期串通于敬,对付薛陵。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便起身回府了。
花无期等着二人离开酒楼,方才结账离去。
薛舞路上心事重重,关于自家哥哥去世的事始终充满疑点。想的入迷,脚下不慎被街边小孩踢过来的蹴鞠绊了一下险些摔倒。那小孩见绊了人,愣在原地不敢上前取,薛舞见了,好心捡起来递给他。
一个转角的功夫,花无期在这边街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薛舞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余光瞥见离薛舞不远处有一小厮鬼鬼祟祟地盯着,花无期不免有些担忧,便跟在后头,若是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