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程武摆弄。
半刻钟后,终于结束了盘发。花无期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自己像是程武的小娇妻,虽说程武这手艺不错,盘了同程武一样的高马尾发髻,但是这还是让花无期有些不适应。最后,程武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为花无期带上。
程武站在花无期后头细细端详花无期模样的样子像极了夫妻,花无期受不了了,急急忙忙起身出了门。
换了一身程家的统一行头,花无期这下倒真像是成了个押镖师。临近出发时,程芩过来了。瞧见站在马车边上系绳子的花无期,摇晃着她那宝贝似的的长竹鞭来到花无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程默啊,看上去气色不错嘛,倒也不亏了我那几只人参。好好干活,我程家不会亏待你的。”
但是花无期并没有图程家点什么,只不过是还程芩的救命之恩罢了。
这一镖是叶家下的,几箱子刀剑,是送去五里地以外的武馆。虽说路程不远,但途中会经过一段陡峭的羊肠山路。一是怕自己运送速度太慢,人力不够,二来也是照顾镇远镖局的生意。
程武驾着马还不忘和花无期唠嗑“师父,这过去便是那条有些难行的山路,咱这马车刚刚好能通过。我走前头,你跟着我就好了。”
都是些有的没的的废话,花无期也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没太在意。不过话说回来,这山路着实有些颠簸,崎岖不平,那马车颠簸地,都能听得见里头刀剑摩擦相撞的声响,索性当时绳子系得紧,要不然非得松开不可。
走这段路时程武难得的安静不言语,但过了山路,他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师父,你可知这里头的刀剑出自何处”
花无期怎会知晓,摇摇头。
“南城的薛家。”
忽而心头一颤,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一时之间,愧疚之意满满。
薛陵绝笔书信予他,要他帮忙代管薛家,他做得没有薛陵那般好,他愧对薛陵;薛奇寄托信仰予他,他无奈抽身,不告而别,叫薛奇临危受命担任掌事一职,他愧对薛奇;薛陵托付薛舞予他,要他照顾好薛舞,而今薛舞却身死怀中,他愧对薛舞。
花无期从未亏欠过谁什么,但是薛家,他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心头一痛,花无期俯身捂住心尖,不想嘴中一股腥味蔓延开来,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程武见了慌张得紧,立即下马查看花无期的伤势,以为他之前的伤太过重,以至于有些内伤当初没有看出来。但事实上是花无期这几日在程府里头待着,夜夜睡不安稳,夜间多梦,总是梦到一些面孔,大喊着要他偿命,找他报仇。最教他辗转不眠的,自然是薛舞,那段时间只要花无期一闭眼,眼前便是薛舞满身是血的模样。
“是不是伤还未痊愈唉都怪我,师父你这才刚恢复,就带你出来押镖。”
“无妨。继续赶路吧。”
看着花无期单薄的身子,程武摇了摇头,只得跟了上去。
自打那日押镖之途后,程武献殷勤更加勤快了,就差搬过来和花无期住一起了。
程芩不明白,程武武艺可谓算得上是镇远镖局里数一数二的了,为什么还要天天跑去找一个失了忆什么也不会的白痴,热脸贴冷屁股。况且近几日程武日日跑花无期那里去,镖局的效率都下降了不少,所以程芩不止一次地把程武叫到一旁同他说悄悄话,让他别去管那个啥也不会的废物。
哪知道程武像是着了迷一样,就是不听,还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非要时时刻刻照看着他。
程芩看劝不动程武,便去找花无期谈话。
“虽然我不知道程武为什么对你这般毕恭毕敬的,但是你最好别在我镇远镖局里吃白饭,别忘了你还签了十年的卖身契。”程芩拿着那张花无期亲自画了押的不平等条约在花无期面前晃悠。
“小姐可有什么事吩咐我”
“第一,这些日子镖局效率不太好,你让程武安心去押镖,别让他成日往你这儿跑了。昨日我爹爹接了一笔大生意,得让程武负责去押,你可莫要叫他累着了。”
原来这就是程芩跑来找他的原因,花无期了然。若真不是有什么关于镖局的要紧事,程芩还是真不愿来找他的。
花无期点点头说道“行。”
“第二,厨房最近还缺点人手,你今日便过去帮忙吧,省得你一天到晚没事干。”
“也好。”
自打这一去厨房,莫名其妙的,花无期就被镖局里的人认为是程武的厨子师父
原因是这样的。
程武那日找来找去找不到花无期,便跑去问了程芩,这才知道是被派去了厨房干杂活,连忙跑去厨房找他。谁想半路上便闻到了肉香味儿,一个转角,便瞧见了花无期被几个师妹团团围着。程武还以为是来跟他抢师父的,于是跑过去拉开他们的距离,骂骂咧咧道“做什么呢女子应当矜持才是”
而后程武才反应过来,那股肉香味是从花无期手里端着的堡里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