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期脊梁骨一凉,程武这双开过光的嘴,花无期不得不留个心眼,可不能再伤风感冒了。
话说程武走了以后,花无期在镖局的这些日子可不安宁,时不时就来个师姐或是丫鬟过来同他搭话。就比如说方才这位师姐,程武的话是带到了,而后这位师姐一直拉着花无期,喊他跟她一块儿出去逛街。
花无期内心是拒绝的,幸好这时候来了个家仆,说是程芩喊他去做饭,这才脱了身。
后来花无期才知道,程武在的那几日这么安宁,是因为程武把那些过来找他的都赶走了
花无期这个时候难得的,分外想念程武。
现在,一个丫鬟拿着帕子在给他擦汗,时不时慰问他几句热不热,累不累,这让花无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摇头道“不累。”
然而这并没有浇灭那些少女的热心,仍是不死心地上来对花无期嘘寒问暖,直到花无期把饭菜做完,这才脱了身。
就这般,花无期每天过着一模一样的日子。五日后,花无期同丫鬟一起把晚饭准备妥当,用餐时,程芩兴奋地宣布着三日后叶家要举行箭术比赛。叶家习箭术是代代相传,每年都会举行两次箭术考核,同时也欢迎江湖上的弓箭手前来挑战比试,切磋交流技艺。
以往的比赛,程家都会派出最最有胜算的程武前去,但这次程武押镖去了,程芩就在此次晚餐大会上商讨派谁压轴出场。
表面上程芩是在同大家讨论箭术比赛,实际上是想商讨些攻略叶家二少叶满溪的方法。
“三日后的箭术比赛,我打算让老七带队,大家没有意见吧”程芩问道。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直接宣布这件事。
“没问题。”
镇远镖局的老七程奇,虽说武艺方面的造诣没有程武那般好,但对于箭术还是略有些精通的。
但是因为叶家家规森严,就算是举行这种对外人也开放的比试,入府的要求也极为严苛。不仅要登记来人的家世姓名,还有严格控制各家的来人数量。当程芩说这次叶家的名额只有五人时,花无期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能去了。
本想着这次箭术比赛,还能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那支刻有“月”字箭的下落,但若是真不让他去,花无期觉得反正自己在镖局也是闲着,到时候不如潜进去瞧几眼。
但是没想到,程芩还是把他喊上了,这就省得花无期还要费其他心思去想该怎么潜入叶家了“程默,你也一同跟着来吧。给的是五个名额,到时候就说你是我们带的专属厨子,不会算你名额的。”
花无期咋舌,搞了半天,他连个名额都不占,换句话说,就是没把他当人,还想白嫖几顿饭。
但这也比自己想办法潜进去强啊
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箭术比试当天一大早,花无期便瞧见程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全然不似平日里那般英气,却也不像是个闺阁姑娘,反而像是一个泼皮千金。
这厨子的待遇跟正式名额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像花无期这样的就只配跟着马车走,而那五位正式名额则是坐在马车里嘻嘻哈哈,顺带还尝着花无期天还没亮就被喊起来做的糕点、白粥。
索性伤也痊愈了,走几步路还是吃得消的。
但是花无期这张白嫩的脸走在大街上自然是有些招摇,再加上生得俊朗,路过的姑娘都不自禁地回过头来再瞧一眼。
所以程芩便往花无期脸上涂了些黑炭,真把他弄的像个厨子一样了。
来到叶家正门口,出示了请柬,报了来人数量,便放行了。
刚到叶家自然是要去拜见一下叶家老爷叶淮了。
程芩走得飞快,等到了厅堂,却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向各方来客作揖行礼,礼数一样没落下,这位便是叶淮了。身边两位身形相差不多,但长相只有三分相似的少年,就是叶家的两位公子叶满楼和叶满溪了。
程芩理了理发,回头询问自己仪态如何,几位师兄妹纷纷点头称好,程芩这才迈开她临时练了五天的莲步走了过去但这莲步走得十分不尽如人意,像是个身子不协调的家伙。
花无期只瞧到这儿,再接下来的场面他没看到,被人拉去厨房烹饪去了。只不过后来听程芩自己说,那叶满溪如何如何同她讲话,如何如何同她笑。花无期便觉得这大小姐怕不是个花痴相,这酬宾之礼自然是要做到位的。
当花无期把这话说给程芩听后,程芩一脸嫌弃,直说是花无期不懂,长竹鞭警告。
叶家家业宏大,光府邸就占地几亩,以至于花无期刚来那一天,必须得有叶家的人领着才能找到自己住的地方。他是以程家厨子的身份来的,住所自然是同别家的家仆们住一起,八个人一间屋子,两张炕上各四条被子。
说实话花无期还没这般同他人一起睡一张炕上过,因此他十分不习惯。所以他挑了一处角落默默放下自己的行李,正要坐下时,来了个从穿着上看就知道这是一大户人家的家仆。来人一把将自己的行李丢在花无期选好的位置上,先他一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