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全无,皆是瑟瑟发抖,来人威名或许没听说过,但「千牛卫司仗使世袭左千户」,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瓮城中,一人驾鹤而至,看到城头官兵竟然胆怯畏惧,被蛊惑的心智竟然轻易地被一人吓得清醒,顿时又急又怒,立刻喊道:「豕神至大」
吼
虚空之中,大黑猪应声咆哮,城头守军立刻恐惧消散,并且变得狂热起来,看向魏昊的眼神,也没有了畏惧。
「噻原来如此。」
舞了个枪花,将长槊扛在肩头,魏昊冷笑一声,他现在终于明白五泉县是个什么情况。
那一声「豕神至大」,瞬间夺走了数百兵丁的灵台清明,这时候的兵丁,只有狂热,没有伦理纲常。
一切都可以抛弃,除了虚空中的「豕神」。
「杀了他,他是奸细」
「杀了他」
「有豕白躏,烝涉波矣」
「有豕白躏,烝涉波矣」
「有豕白躏,烝涉波矣」
城头兵丁嚎叫,而瓮城之中,大量脸上涂灰抹血的百姓,口诵经文,形成一道道血色涟漪,使得城头兵丁进一步狂热,并且无所畏惧。
「妖孽,只凭这点伎俩,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一些」
尽管隔着一堵城墙,尽管隔着国运壁障,但是,驾鹤之人就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仿佛,魏昊正在盯着他,死死地盯着他。
咕。
吞咽了一口口水,攥着折扇的手青筋暴出,此人低声念念有词,城头兵丁竟然出现了变异,一个个肉身开始膨胀,原本的七尺男儿,竟是转眼间有了丈二身量。
同时,他们皮膜之上,竟是多了一层好似铠甲的泥垢,一个个在那里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吼叫。
「既然如此」魏昊缓缓地将身形下沉,弓步蓄力,手持长槊,表情兴奋而狰狞,「那就承蒙招待」
砰
身形弹射而出,犹如流星坠地,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凡胎可以反应过来的。
「拖住他」
情急之下,驾鹤之人哪里还有翩跹潇洒的仪态,咬牙切齿之余,更是手中飞快地打出结印,而后大声吼叫∶「豕神至大火烧罪孽」
轰轰轰
城头,一个个变异兵丁立刻火焰缠身,那暗红色的火焰,包裹着泥垢铠甲,看上去坚不可摧。
嘭
魏昊长槊好似千钧棒,不过是当空一砸,当场一人粉碎,直接粉身碎骨,丈二身量跟豆腐也似,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人粉碎之后,全然就是化作一地骨灰,没有半点血,没有一块肉。
若是正常人,看到之后,怕是吓得魂不附体。
可这些变异兵丁,一个个吼叫冲锋,悍不畏死,朝着魏昊扑了过去。
「区区杂鱼也敢挡我。「
一息等上城头,魏昊横扫千军,直接砸烂十几个变异兵丁,而后瞥了一眼驾鹤之人,顿时眼睛一亮,露出了兴奋的眼神∶「孽障,可识得魏某」
「该死」
轻喝一声,当即一跃而起,那人跳下飞鹤,落地瞬间消失,魏昊一愣,长槊继续清扫杂鱼的同时,口中喝道:「开」
双目如电,扫过周围数十丈,只见地下一个身影好似游鱼,速度极快地离开。
「土遁。「
魏昊看出来之后,顿时不慌不忙,甩出一把飞刀,封死百丈边缘。
咚咚咚咚咚
激烈的鼓声响起,竟然是登闻鼓。
」快快点升堂」
县衙内,徐慧之迫不及待登堂,然后喊道,「快将状告举人魏昊的百姓传上来
「快」
「快快」
县衙外,大量百姓懵懂懂进入县衙,随后状纸上摁了手印,呈交五泉县正堂审理。
尽管没有县令大印,但现在县丞却还是堂而皇之地坐上了正堂位子,徐慧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举人魏昊,凶顽暴虐,残害五泉县百姓,抢夺钱财、奸y掳掠,可谓是无恶不作、无恶不行,实在是有愧朝廷栽培。本县按律,将案犯魏昊捉拿归案,择日押解有司处置「
说罢,徐慧之赶紧从签筒中抓出一把号签,朝着地上一扔∶「来人速速将案犯魏昊,捉拿归案「
「是」
「是」
号签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五泉县的护城国运,立刻出现了变化,竟然开始压制入城的魏昊。
原本行动迅捷的魏昊,看上去动作都不流畅了。
「哈哈哈哈哈哈」
随口打爆一个变异兵丁,魏昊大笑起来,「我等的就是这个」
呵
长长地吐了口气,魏昊双目如电,神情狰狞又恐怖:「你们中计了若不如此,岂能让我于此修行」
「什什么」
在地底东藏西躲的家伙一愣,他感觉有点懵,就算徐慧之是县丞,即便是假传的任命,靠蒙骗百姓行县令大权,但那也能调动护城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