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平稳,没有外伤呕吐之类的迹象,这才叫人把他搬上担架。
医护人员将路明非抬上担架的时候,不出预料地,很轻,这个目测有一米七的人,体重甚至连七十斤都没有,这点重量还是全靠骨骼撑起来的,一点肉都没有。
然后救护车在去医院的路上,医生避开了随车的叔叔和婶婶,悄悄地打电话报警了。
这种情况,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医疗问题了。
而婶婶瞧出了什么,一直在絮絮叨叨地对医护人员说着什么,说着路明非刚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一个虽然瘦但是很健康的人,只是出门和邻居们说上会儿话的功夫,路明非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但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婶婶的阐述事实却像极了开脱,像极了犯错的小学生在被家长逮到之后为自己编造的借口,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原本一个健康的青少年,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变成这幅行将就木的模样,谁能信
而除了身体上的恶化之外,路明非的精神世界中更加糟糕。
那从多元宇宙中归来的记忆,在路明非的大脑中形成了无数独立的人格,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经历,有着各自的情感,其中有很多都找到了“自我”,怎么可能会选择融合成一体,都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路明非,都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但是,他们都是路明非,谁也无法奈何得了谁。
现在的路明非的精神世界中热闹得很,无数个独立而有着相同的起源的人格在彼此争斗争吵但凡路明非掌握着磁场转动的力量,学会了地狱战神或者海虎奥加之类的招式,只要力量等级足够,分分钟能够使用出无尽战神。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就像是一个由最顶级的演奏家聚集起来的交响乐团,他们各自施展着毕生的才华,演奏着自己所擅长的乐器,但是缺乏一份统一的曲谱,缺少指乐队指挥的居中调度,根本行不成一曲华丽的交响乐,单拎出来非常完美的演奏,掺合到一起反而成为了噪音。
终于,一个路明非的人格占据了上风,就像民乐中的唢呐一样,用非常不讲理的声调压过了其他的乐器的声音,成为这场混乱合奏唯一的声音。
路明非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却并没有说出那句经典的“陌生的天花板”台词。
脸上带着氧气面罩,身上贴着各种线,连接着正在滴滴作响的生命监测仪,手背上打着吊针。
抬起了几乎只剩下骨头和皮肤的手臂在面前晃了晃,路明非低声自言自语地说到“真的被你们搞得太糟了,这可是我的身体啊”
然后路明非的眼眸中带着一抹笑意“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但是这抹笑意又迅速敛去,虽然他的手段百万不存一,但是还是有些根基存在的,再加上其他自己留在这具身体中的那非常微弱的力量,让他可以做出一些事情即便只有一条胳膊能动,但在这条胳膊能够触及到的范围内,完全有能力夺走他人的生命。
但他最开始做的事情,是借助元素魔法师的部分力量观察着这个世界,看到这个世界中流淌着的“元素”的存在,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并不像未满十七岁的他所认为的那样普通,必然有隐秘的力量潜藏在其中。
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他曾幻想着有人能够打破他那如一潭死水般的生活,他其实并非一般的人,体内沉睡着拯救世界的力量,他那在国外考古的夫妇其实是在与邪恶的组织进行着战斗,在暗处保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让魔法或者别的超自然力量远离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那中二的幻想有一半得到了验证,关于这个世界与他自己的预测,都被验证是真实的。
但路明非只是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元素,并没有做些什么如果他贸然去做什么的话,即便有葡萄糖的补充,他哪怕只是稍微地干涉一下那些元素,也会压榨这具身体的最后一丝生命力虽然死是不会死的,但是却会伤了根基。
他所能做的,只有思考,思考着自己的起来。
情报信息的缺乏,让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力的上限在哪里,所以,在最为弱小的现在,必须低调,尽可能地低调,然后积蓄着力量,一步步地变强,等到有能力掀桌子的时候,再去做些什么。
这是他的经验,保命的经验。
不过,目前在待办事项表上排行第一事情,是把这具身体给养好。
理清了思路之后,路明非将他的理念与其余的自己分享,然后得到了非常多的反馈,几乎每个路明非都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那瞬间交流的信息,让路明非差点又一次晕厥过去,眼眸中的金色都亮了起来。
一件件不符合实际的提议被否决掉,最后国术高手的方法成为了路明非中认可度最高的,而国术高手的路明非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把身体养好的前提是,钱。
无论是食补、药补,都是需要花钱的。
在他学武的年岁里,有人向他的师父拜师,他师父先问拜师那人的家世,首先提出了条件,如果对方家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