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想对老天爷求一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还年轻呢。
“给我一瓶酒,给我一支烟,
“说走就走,我有的是时间。
二十七八岁了,重组乐队,真的能重回当年的辉煌
竟是连考虑也不想去考虑。
无所谓。
只想快一点见到伙伴们,只要大家在一起就好。
因为
“我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
“独自哭着无法往前。
音乐回归到最为纯粹的模样,只有产生共鸣感,才能拥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老周看着舞台上的小伙子,狼狈地抬起双手,用力地揉了揉脸,幽暗中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湿热。
就在刚才,容修在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情感,让他有一股热血在胸腔之中喷涌出来
想再努力一次,趁还年轻,不能放弃。
老子还没退休呢慌个毛啊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单纯的,直白的,不像从前那样掺杂着不甘的情绪与自我暗示,而是不容置疑的,自然而然的,抱着无所谓的心情,只想闷头努力,一直努力到生命尽头罢了。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不论得失,不论胜败,既然已经决定了,朝着向往的,一直走就好了啊,还整天愁苦个什么劲儿呢
就像容修唱的,在年轻的边缘挣扎,在自由的尽头凝望,在荒芜的草原上流浪,只为梦想。
周国槐的眼前,像是敞开了一道大门,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宽广了。
呼吸也畅快。
这次的三天年假,真的没白休啊。
很快的,周国槐发现,感动的不只自己一人。
此时此刻,坐在酒吧高脚椅上的小王和小徐,情绪居然都有些激动,两人失神地望着舞台,老周很明白他们两个在想什么。
观众池里的歌迷们开始合声,一起跟着大声地着唱了起来“给我一瓶酒再给我一支烟”
站在人群后方的岳琥脸色不太对,转头对兄弟们说“走”
“啊哥,”大伍茫然看向他,“现在走不合适吧”
“妈的别哔哔快走”
岳琥双眼通红,没理大伍,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拿上自家设备,转身问贝斯手,问他“现场录下来了吗”
“差不多。”贝斯手说。
“走”
岳琥脸色像黑锅底。
这踏马的还怎么比
同一首歌,搞出两种风格,两种唱法,那小子
在舞台上也太帅了吧
妈的。
上镜之后,明显是自己吃亏了啊
好看了不起啊长得丑,怨我啰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关键是对方唱的风格,让岳琥有点拿不准了。
完全是魔改了啊
岳琥大步往门口去,拿出手机一边给师父大犷发微信,一边嘟囔“去雀儿胡同,找师父看看视频,妈的,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呢”
大伍“”
岳琥“愣着干什么麻利儿的”
舞台上,容修站在镁光灯下,微微地侧头,眼角瞟向人群后方,轻轻一挑眉,注视着背着吉他跑到大门口的岳琥。
岳琥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容修一眼。
远远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岳琥用唇语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瞧。”
说完拉开大门就走了。
刚出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观众池里的歌迷合声,以及哈哈的笑声“走啦哥再来啊”
喊话的是丁爽。
岳琥“”
妈的,这次不算,不公平,下次比别的
小渡家的乐队成员们“”
操
这就走了
舞台上的容修则是连提词器也不看了,随意卷起的袖子,敞开的衬衣领口,叼着烟,拿着酒,完完全全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儿的姿态。
吧台这边,周国槐从高脚椅上站起身,看向小王和小徐,“我们也走吧。”
“可是”小王小徐不情愿地站起身,“再听听,听完吧”
“再不走就走不了。”周国槐望向沸腾的观众池。
就在这时候,毫无预兆地,容修忽然在舞台上走动了,他拖着麦克风架子,一边懒懒地唱着,一边来到吉他手大伟身边。
两人一起对着麦克风唱了两句。
然后,容修由走到贝斯手旁边合唱两句,最后来到架子鼓旁边,和多宝一起唱了两句
在此期间,三人都和容哥交换了眼神。
大伟挤眉弄眼琥哥他们为什么走了
容修轻笑随他去。
贝斯一脸惶恐他们是不是会人去了
容修眨眼投降了。
多宝双手发抖看他临走的眼神像是要报复啊
容修挑眉随时欢迎。
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