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容修坐在舞台边缘,大长腿下耷,垂落。他手拿着话筒,随着粉丝们的晃动的灯牌,唱出了副歌
“i t ive if ivg is ithout you
“i t give i t give anyore”
身为一队之长,一家之长,他绝口不说“我不能”。
但是,唱歌时,他可以。
或许只有唱歌时他才会表达。
顾劲臣压下帽檐,从高脚椅上站起身,紧望着远处坐在舞台边缘的男人。
直到一首歌即将唱完,劲臣才回过神。
他低下头,盯着手中的酒杯,一动不动很久,忽然垂着眸子笑了。他想,这快要喝光的威士忌、摔痛了的膝盖和流了血的鼻子、看见容修和女孩在一起时模糊的眼睛、还有此时剧烈耳鸣的耳朵,它们都在尖啸着、表达着对他的不舍。
它们比我坦诚,比我有勇气。
劲臣很想知道,和容修见面的女孩,她也像自己一样爱他吗他忍不住去想,她和容修见面时,她会紧张惶恐吗,她也会为了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而高兴吗
那么,她也像自己一样,会因为和他分手而落泪吗
不对,这个不会。他们不会分手。容修不会轻易对人提出分手。
所以,我要祝福他们,天长地久。
不是,也不对,自己并不想祝福啊。真的。一点也不想祝福。容修可能也不需要吧他会需要家人的祝福,兄弟们的祝福,圈内好友们的祝福,可容修从没有说过,要让他顾劲臣去祝福。
于是劲臣就想,在容修的心里,自己一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顾劲臣拿起酒杯,将威士忌饮尽,醉意微醺中,他往舞台的方向走。
容修和白翼他们下了舞台,匆匆从通道离开。
乐队回后台换装,赵光韧担当c,和粉丝们做了一次小互动,顺便送出奖品下半年的演唱会内场门票。
粉丝们激动热情,全场喧闹。
互动活动时,暖场乐队做登台准备。
暖场乐队很紧张,照理说,现在应该友人嘉宾出场。
远处,吧台里的贝芭蕾,从舞台上收回视线,她发现一直坐在高脚椅上的顾哥不见了。
“人呢”贝芭蕾小声问徒弟“顾哥呢,走了吗”
调酒妹子望向黑压压的人群“挤到前边去了,好像有点醉。”
观众池里人山人海,贝芭蕾咕哝,难不成顾哥去后台了
大休息室里,乐队快速换完衣服,王丝丝团队为男人们补妆做造型。
前半场时,梁主任一直在二楼,由苍木招待,这时他已经下楼。
容修坐在医生对面。
梁主任检查了他的嗓子,在他的声带上打了一针封闭。
如果不打封闭,就很难坚持到最后。
容修知道如何在生病的情况下使用声带,他知道如何发声能唱好每一首歌,但是,他无法对抗身体对疼痛的本能反应。
封闭可以让他感觉不到嗓子疼痛,这样一来,他就不会下意识保护自己,以致于无法发声。
一针封闭打完,容修清了清嗓子。
就在这时
门外依稀传来一阵尖叫声。
隔着门,都能听见观众们的声音,粉丝发疯地呐喊,小渡家顿时一片热闹。
后台休息室,男人们不明所以,老赵不是带粉丝们玩耍吗,怎么突然打鸡血了
紧接着,房门就敲响。
没等容修回应,丁爽推门进来,又惊又喜,想笑又想哭的,表情十分扭曲“哥,暖场乐队登台了”
容修坐在化妆镜前,任王丝丝给他画眼影“嗯。”
“你稳当点,怎么一惊一乍的,”白翼问,“完了你说清楚啊。”
丁爽站在原地,磕巴半天“然后,顾哥来了”
容修忽然回头“”
迷蒙中,顾劲臣往前走。
他穿过熙攘人群,眼中只有容修伫立过的舞台。
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衬衫是白色,不规则剪裁,有垂感。
浅蓝色仔裤,版型很瘦,勾勒出窄胯与长腿。
劲臣融入人群,“麻烦,请让一下,”他艰难地往前移动脚步,目标是更前的前方。
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人群中间,金海中,有一位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顾劲臣”
“什么劲臣劲臣来了”
“劲臣在这啊,啊啊啊臣臣”
女孩们的叫声此起彼伏,传到了后台休息室里。
欢闹中,张南赵北、文东武西上前,在第一时间接近了顾劲臣,将近身的粉丝挡在了身后。
人群让出一条过道。劲臣的耳朵轰鸣,他听见身边粉丝们在尖叫。
被发现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停下脚步。
“劲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