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眼盲
不知道什么是“颜色”,不知道什么是“风景”。
就像歌里唱的,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容修关注这孩子,会不会是因为眼睛
白翼心慌了下,没表现在脸上,他笑呵呵地从容修怀里接来小孩,逗着他玩了一会,“你叫什么呀,几岁了呀”
“烁烁,今年四岁了。”烁烁小声,有点怕生,他在白翼怀里紧绷着,并没有去摸白翼的脸。
沈起幻把容修拉到身边,避到远些的地方,他很好奇这孩子,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私生子。”
容修就把小孩的身世讲了讲“我打算,等我这麻烦事儿过去,就带他去军总医院见见院长,找给我看眼睛的主任,看看他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哦,还要看看脑袋,小时候撞过,智力不太好。”
沈起幻打量他的脸,小声“你该不会想收养他之前你和咳,没分手时,我们私下聊过这个话题,你不是反对么你说怕他往歪想。”
“是资助。十八岁之前,我想资助他,生活和读书。将来就看他自己的了。”容修不假思索,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学音乐,就在这里挺好的。文化知识,盲文之类的,就请专门的老师教,”说到这,容修调侃般地笑了,“顺道儿我也可以跟着一起学学。”
“别乱说话,你学什么,”沈起幻沉下脸,想了想,安心地点头,不是收养最好,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顾虑,免得弄出什么豪门恩怨。
沈起幻拍了拍容修的手臂,鼓励道“你带出来的孩子,肯定有出息。我不反对,有事儿你就说话,我这条件也能出点力,兄弟们都会伸手的。”
“嗯。”容修应了,“谢了。”
没再和沈起幻多说,容修去白翼那接手,把烁烁抱起来,来到小教室门前,又把小孩放下。
烁烁很乖,小声问“大哥哥要走了”
“晚上走。”容修说。
烁烁没说话,嘴角抽了下,像是要哭,还强忍着。
这小孩真小,比寻常四岁男孩要矮,还瘦弱。容修蹲下来,在小孩耳边低声说句什么。像一道神秘的魔法,烁烁呵呵地笑了,点头答应他,还打了个小哈欠。
走廊灯光不太亮。
白翼却好像看到一道灼眼的光,由上至下,笼罩在容修身上,这时矮身的男人,比在舞台上还高大耀眼。
容修去邻省看学校的这天下午,网上出现了6号渡口的演出视频,是两人的合唱。
“顾哥,你又上热搜啦”东四公寓,劲臣刚从舞房回来,花朵赶紧就把消息告诉他了,“快看这个视频”
“视频”劲臣茫然了一下,接过手机,一身汗就去浴室。
是演出现场,劲臣弹钢琴,容修坐在他身边,两人面朝相反的方向。
“我没能把你留下来,更不像她,能给你一个期待的未来”
看着视频,仿佛回忆到两人点点滴滴,直到画面黑了,劲臣捂住了眼睛。他以为,分手半年,自己早对疼痛麻木,但这种剧痛如此清晰,仿佛扒皮抽筋般,就像被生生抽掉了一根肋骨。
歌迷们点赞,回复,热讨两人的挚友关系。
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俩关系好,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不怎么联系对方了。
失去了浑身的骨头。
连支撑这副皮囊的力量也失去了。
浴室内久久没有动静,直到花朵犹豫要不要敲门时,劲臣才拿着手机出来。
热搜前十[容修顾劲臣男孩视频]
劲臣已经不会难过了,眼泪、苦水、肮脏的心思他都尝过。
十年都等过了,还有什么是他承受不住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熟得通红的苹果,地站在穿衣镜前大口吃。要多吃,不能吐出来,不要流泪,他必须吃饱点。
花朵在他要睡下的时候,才不放心地离开。
劲臣以为他能睡着,可他没有。凌晨时,他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飘窗前,坐在窗台上望向整座城市。
这个景色他看了太久。
多少个日夜,他看过高楼平地起,也看过惊心动魄的车祸,就在他的眼下发生。
他打开了窗户,窗户不大,不可能一阵狂风把他吹下楼去。这一夜,他都在期盼能有一阵狂风暴雨,大风也好,惊雷也好,可是夜空月明星稀。
天亮时,他从飘窗下来,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他想,他不能再在这间屋子里呆着,因为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纵身跃下。容修说过的,是瓷器,所以他要把自己好好的保护起来。
出了门之后,劲臣把捷豹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驶出社区大门时,他才察觉到,其实外面也不安全。
他眼前迷蒙,看不清红绿灯。他开了很远,才发现正在开的方向是海定,不远处就是s大了,只好把车停在一家大商超的停车场。
劲臣来到s大正门前的小广场上,站在那个雕塑底下。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