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恶灵去往地狱的。
既然要下地狱,怎么可能带上你。
轰鸣声倾覆了整个空间。
铁轨上下,俯仰之间,顾劲臣的呼喊声带着哭腔,在火车噪音之中显得如此脆弱渺小。他拼命往陡坡上爬,呼唤着容修的名字
但游戏已经结束了。
“你言而无信”顾劲臣喊道,“答应和我一起体验的。”
容修坐起来,无辜地说“体验什么,什么感觉也没有,就躺着。”
顾劲臣爬回来,要在原位躺下,却被容修笑着搂进了怀里。
“这次不算,我要体验。”顾劲臣挣扎发火。
容修沉下脸,“不行,谁闲的没事一次两次体验卧轨”
顾劲臣哽咽“这不是玩,是人生体验。”
容修缓和了下,诱哄地说,“别玩了,出去换个别的游戏今晚派对你想和他们玩什么我都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顾劲臣心情低落“机会难得,也许将来拍戏用得上。”
“拍什么拍,那种镜头不准拍。”容修站起来,捞住顾劲臣的腰,连夹带抱地带人下陡坡,“再说了,卧轨这个死法可怜又可恶,不顾他人安危,净给国家添麻烦,拍了我第一个举报。”
顾劲臣不言语,静静盯着容修看。
周遭的光影变成了柔和的亮白色,犹如云端的天堂。
光影仪器只剩下画面,火车噪音和风感系统都停了下来。
从小陡坡下来,两人像是互相怄着气,彼此不再搭话。
但是,他们仍牵着手,身影相随,踩着云彩光影往前走。
容修走在前方,寻找着出口。
安静之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看到隐藏在屏墙的隐形门,容修转头看了眼一直不出声的顾劲臣。
容修说“到了。”
“你把我一个人留下来了。”顾劲臣终于开口了。
容修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容修说“顾老师,你太入戏了。”
“彼此彼此。”顾劲臣说,“你不入戏你不入戏火车开来时你会推开我”
容修“”
“为什么”顾劲臣问。
沉默了几秒,容修停步,转身面对着顾劲臣。
他说“因为我想。”
顾劲臣直视他“可是我不想。”
容修欲言又止,抬手揉了揉他的额顶“别任性。”
顾劲臣一把捉住容修的手腕,力道出奇的大,略微颤抖,显然是真的在发火。
澄净温和的嗓音也喑哑,顾劲臣提高音量“听到了么,我不想留下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去哪我去哪,你走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别留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的。”
容修的声音很轻。
良久,他说“别怕,我会等你的,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来接你的。”
顾劲臣“”
骤然收缩的心脏和鼻间涌上的酸意,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
顾劲臣眼前模糊,颈后被温暖的手掌轻轻摩挲,下颌被慢慢托起。
高大身影挡住天光云影,倾下来,吻住了他。
红眼低叹,拳头捶打,怪他,爱他,抱紧他。
容修用手臂箍住顾劲臣,“好了好了,不气了,出戏了,”轻声细语在他耳边说,“出戏了”
他们注定这一生都出不去。
“不管怎么样,我都等着你,”容修许下承诺,“到时候,你也乖乖的,等我来接你。”
“你在哪儿接我”
“老地方”容修语气调侃。
仿佛生怕顾劲臣钻牛角尖又问他“老地方是哪”。
容修也不知道“老地方”是哪,他们很难在户外约会,好像除了龙庭和马场家里,没什么独属于彼此的老地方。
容修接跟着说“五十年以后的事,我们就别讨论了,好不好再说了,你的寿命一定比我长”
顾劲臣“我在清华大学周易学研究所算过命的。”
容修“”
“真的能看见么”
“当然能,你会看见全宇宙最英俊的帅老头抱着吉他一边给你唱歌一边等着你,期待着你给他讲一讲他走后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好玩的事。”
“”
“听到了么,记着了么”
“听到了,记着了你的肺活量真好,刚才那么长的一句话一口气说的。”
“”
这次荒诞体验说不清让两人明白了什么,离开光影空间时,他们十指相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密。
他们约定,将来不论谁先走了,都要等着另一人。
而留下来的另一个要认真过好每一天。
要热情虔诚地生活,不要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因为每一天都是迎向爱人的脚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讲给他听的故事。请牢记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