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等一下”
白翼一手抡着风车拳,一手被容修钳制“等等咱们出发之前,你不是说好的吗”
“敢拿粮食和水开玩笑”容修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什么了”
白翼哀哀呼痛“你不是说出来的时候,给我点儿面子吗,你还说,在外面不揍我了,以后回家再收拾我你说好的,在家里才揍”
容修沉默两秒,猛然出招,淡淡道“男人四海为家。”
白翼“”
“啊啊”
整座山头都能听见二哥的嚎叫声。
刚到山顶那会儿,容修还有点放不开,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团队出国旅行,也是第一次和爱人爬山。
经过二哥一阵搅合,容修和兄弟们打成了一片。
闹腾一会儿出了汗,天色暗了下来,容修带着大家下山。
太阳就快落下,余晖染红了整座爱丁堡小镇,下山的路慢慢地变得阴暗了,暮霭弥漫下来。
好在除了爬下平台时比较困难,下山的路很好走。
可,没走出两步,顾劲臣还是搀扶住了容修,怕他看不清脚下的路。
容修就笑,“怎么像搀老大爷似的,”笑完张望山路四周。
两人落在了团队最后,只有张南和卫忠在殿后,容修小声问,“累了么”
顾劲臣摇摇头,又想了想,说“我想抱一会儿。”
容修看着他,那就抱一会儿吧。
暮霭树影下,容修展开双臂抱抱他,在他冰凉的脸颊蹭蹭,说“我背你吧。”
“怎么就要背着了”顾劲臣退开半步,容修已经半蹲在他身前。
容修转头笑“背着放心,快上来。”
顾劲臣怔愣看他,爱人的影子在黄昏里投得很长,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变得细微,却在他的大脑中无限放大,放大,放到最大,占据了他的整个记忆宫殿,他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就像录制荒岛求生时,他小腿受伤,一路返回营地的时候,容修也是这样坚持地背着他。
不管前路多危险、有多累,始终没有放下来。
卫忠和张南走在两人后面,望着他们相依的背影,突然有点明白容修对他们描述的那个画面在莫斯科圣瓦西里大教堂附近,看到一位老奶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
顾劲臣是他的眼睛,他是顾劲臣的腿。
起风时,顾劲臣伏在容修的背上,问“冷么累么重么”
“顾老师给我挡着风呢,热乎乎的。”容修双腿有力踩在石阶上,托着满掌柔软,将他往上擎了擎,“飘轻的,你才几斤。”
顾劲臣悄悄解开围巾,然后把一头绕在容修的脖子上。
紧贴着他的后颈,在背后抱紧他。
眼看就到山脚下,前方亮了起来,隐约看到先下山的团队和露营灯。
顾劲臣捏容修的肩肉,说“下来了,叫人看到不好,背到什么时候啊。”
“有什么不好的”容修说,“将来每次一起出国旅游,都要这么背着,背到你变成小老头。”
末了又往上托了托,颠得顾劲臣心颤,将脸埋了容修的颈后呼着热气。
容修没觉得哪儿不好,也不觉得会有人说闲话,他们都还很年轻,像所有热恋的情侣一样,有激情也有冲动,不该拿未来说事儿,也不该被规矩裹挟;他们愤世嫉俗又骄傲,他们的妥协与放弃的已然够多。
再说了,团队所有人都自带自洽功能,顾哥要是下山时脚滑来个大马趴,那张俊俏的脸就别想回国继续拍戏了,一飞冲天也甭想参加明年的电影节了,李导非要骂死大家不可。
于是,先行下山歇息的所有人都看到,容修在昏黑的石阶上缓缓出现,背着抱紧他的顾劲臣,两人同缠毛绒绒的围巾,从暮色林阶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人打趣尖叫,没有“甜蜜蜜”再次唱起,甚至没有人举起手机拍下这难得的一幕。
只有乐队的那台兢兢业业的小摄像机,从伦敦到雷丁,从汉普郡到爱丁堡,天上地下,默默地为两人记录着这一切。
看了夕阳返回城镇的一路上,大家在车里合唱周董的明明就。
这首作品的v就是在爱丁堡取景的,方文山将这座古城写在了歌词中
“古世纪的城市里,我想就走到这。”
“远方传来风笛,我只在意有你的消息,城堡为爱守着秘密。”
保姆车里,大家齐声唱着歌,小学生郊游回来一样,一路歌声飞扬。
容修依着顾劲臣,头挨在顾劲臣头侧,闭目养神小憩,一只手臂伸进顾劲臣腰后,把人搂在臂弯里。
“安静。”二哥从包里拿出笔,打断大家的歌声,严肃地说,“拜托安静一点,我要写书了,现在要构思一下。”
乐队兄弟们“”
顾劲臣诧异了下,忽地坐直了身子,顿时眉开眼笑,难以置信地问“小白,你说什么”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