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勒住顾劲臣的腰,轻轻一提把人放在大桌上,和上次在城堡办公桌上如出一辙。
顾劲臣没有防备,环住容修的脖颈,垂下的双腿下意识地下伸落地,可容修却挡在他身前,分开他的膝盖卡在中间。
然后容修回过身,长臂一伸“哗”地拉开窗帘,遥控关了通明大灯。
氛围灯幽暗撩人,一面墙的雨夜景色映入眼帘。
窗玻璃泛着寒气,卧室暖风的灼热,冰火交融中弥漫香氛催情的麝香味混沌的感官在脑内炸开,顾劲臣只能分辨出怀抱中爱人给他的感觉。
只不过,隔着落地窗的水雾看去,庭院灯光倾洒下,全自动泳池已经合了盖,哪儿还看得见一丝水波涟漪。
顾劲臣两手撑着桌面,想往后挪动,视线越过容修的肩头,故作镇定地说“泳池藏起来了,看不见。”
容修目不转睛凝视他,说“那你就看着我。”
顾劲臣收回视线,撞上容修深邃的眼神,两秒,三秒顾劲臣不动了,撑着桌台的手指蜷紧,慢慢垂下眸子,眼尾面颊染了红。
垂眸时看见桌上放妥的手机,顾劲臣犹豫地抬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和兜里的东西。
相处久了的两人养成了很多习惯,也有一些心照不宣的行为。
拿出手机和随身物品,就意味着接下来“只拥有对方”,时间也属于对方。
清空了衣裤的口袋,也暗示着可以卸下锦袍与面具,可以褪去衣裳坦诚相对了。
派克风衣进别墅就脱掉了,两人里面穿着同款高领毛衣,不太容易脱掉。
容修微躬身低下来,撩开顾劲臣额前的头发,那俏脸眼尾都透着艳艳的红,像是穿毛衣热的,带着薄茧的指尖拨开一点领口,修长的脖颈也泛着小片红。
红酒的后劲翻涌,顾劲臣的瞳仁漫上一层水濛濛,浑身被抽干了力气。
容修眸光幽深,勾着顾劲臣的膝,像在征询他,也像命令他“我帮你脱”
顾劲臣坐在桌沿不能动,容修堵着他,卡着他,伸手脱下顾劲臣的皮鞋。
大掌握住一把掐的腰侧,带着毛衣一角衣摆,推上去,轻松剥去柔软毛衣,又揽腰腿将人抱起来,三两下,熟练脱掉了那条紧瘦贴身的小脚裤
顾劲臣迷朦无措,蜷缩容修怀里迷茫,直到身上只剩下紧身背心和内裤,一道蜿蜒伤疤的白皙小腿上还套着黑袜。
落地窗凝着淡淡霜花,顾劲臣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烫,不自觉在桌面摸索,想找东西遮羞。
可衣裤被扔在旋转椅上,顾劲臣下意识地捉紧容修的衣摆,没脸地朝他怀里钻,白溜溜地蜷了蜷。
容修却不由他,挤在顾劲臣膝间笼下来,利落地掀起套头毛衣的衣摆。
顾劲臣扣住容修的手,嗓子里没发出声。他想起容修对他说,不要拒绝他第三次。
容修的身形却顿住,掀起的衣摆露出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腹肌的线条,他观察顾劲臣片刻,渐渐垂下眸子。
微躬的背直起,容修垂眼看着顾劲臣穿黑袜的脚,然后伸手握住,将那黑袜脱下。
光脚被抓在掌心里,顾劲臣缩了缩,掌心里的脚背白净窄瘦,小腿上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虫子。
容修说“这道疤一点没见消。”
顾劲臣“和你一样,疤痕体质。”
容修问“阴天下雨会疼会痒么”
“不疼不痒,”顾劲臣先答后问,“很丑吧”
“我的,怎么会丑。”容修给他脱另一只袜子,“腰还疼么”
顾劲臣似被安抚,老实坐着依偎着他“没觉得疼。”
容修又问“能剧烈活动么”
顾劲臣低垂着脸,诚实地说“不知道,还没试过。”
容修笑了,居高临下用双臂锁住他,似是顺势而问,轻烟嗓却透出克制“顾劲臣,你想要我么”
顾劲臣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手无处安放地摁住桌沿,却汗湿打滑险些扶空,下意识地用手指抓紧。
桌棱硌在掌心里,有点疼,顾劲臣保持着仅存的理智,含糊地说“不行,容修,我没准备好。”
容修笑容一僵“你是说,什么没准备好”
观察容修的表情,顾劲臣也是微愣,却舍不下脸明说“浑身都没准备好,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就要逃似的要从榻上跃下,却被容修伸手拽住小臂。
容修严肃问“你说清楚。”
顾劲臣困惑,覆上他的手背“什么我去洗澡,疼”
容修脸色微变,触电一般松开他,又牵起他的手细瞧“对不起,抓疼你了。”
对不起。
顾劲臣怔住。
容修很少说这三个字。
如果我对你说了“我爱你”,就能承诺不会对你说“对不起”,因为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顾劲臣蹙眉端详他“你怎么了”
容修说“没什么。”
这三字太笼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