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旗,化作五道光,嗖地一下就起来了,钱真人用手指一引,对着那皮球似的东西猛地一甩手,“吾奉太上老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杀”
话音一落,五道光束砰砰几下,正戳在那怪物通身上下,刹那间,直把道袍变成的布袋戳了成了刺猬,那怪物在布袋里,发出了一声竭嘶底里的惨叫,再看钱真人,一股子狠劲儿刚一下去,就噗通一下捂着肩膀栽倒在一边儿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扭头,发现还在直播呢,还比了一个“yeah”,此时再看,屏幕上,铺天盖地,全是赞颂之声,“我去,道爷牛逼道爷牛逼”
“道爷不牛逼,是祖师爷留下的法宝牛逼不瞒各位说,刚才,道爷差点儿吓尿裤子了。”
钱真人匍匐前进,来到镜头前,咧着嘴看着弹幕直嘀咕,却不想,就在他的手刚要按向屏幕的一刹那,忽见四周杂物,微微颤动,他脸色一变,猛甩头,倒吸一口凉气,“嘶”
他站定,回头,猛地一瞅,就看见,门口处,黑发垂胸,一抹诡异的红色掩映着,正有一个女人佝偻着身子,披着黑瀑似的长发摇晃着身子,静悄悄地,探身出来。
她弓腰驼背,一动不动。
钱真人起初吓一跳,紧跟着,气得够呛,“你个混账东西,刚才跑了,现在还回来干啥”
钱真人骂完,用手还往外一指,“你给我滚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怒声呵骂之后,那身影,却依然站在门口儿,一动不动,钱真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我真是瞎了眼,收了这么个徒弟没遇上事儿的时候,装得可像了,一遇上事儿,一点忙都帮不上,自己先跑了什么玩意儿”
“我说你呢”
见那个身影儿不做声,钱真人豁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他,“你在那装啥呢早露馅儿了,你还装啥呢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能原谅你了你给我滚滚滚得越远越好”
那身影,还是一动不动。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咋的”
钱真人真急眼了,捂着肩膀,都没回头,可当他扭头看向屏幕的时候,却发现,弹幕上,一群人都在问一个问题“钱真人,你几个徒弟”
“俩啊,俩徒弟,有一个回去看家了,收拾完东西就回去了,还有一个就刚才跑那个我跟老铁们说实话吧,因为来这里,不管是招魂也好,还是抓鬼也好,不一定没一次都能真抓到东西,为了节目效果,我就安排了一下徒弟在这里等着,我之前怎么告诉他的,我告诉他,你就消停呆着就行,实在没玩意儿了,你再上,可这倒是好,他先来了来了就来了呗,演得不像也就算了,遇上真事儿把师父扔这里了,不是我就不明白,我钱真人,是浪得虚名吗就对自己师父这么没信心么这不是跟你们吹啊,我钱真人,走过南,闯过北,骨灰坛里嗯”
钱真人略微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屏幕,“你们说啥呢刚才那个跟之前那个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啊”
钱真人挠挠脸,“不一样么”
他下意识一回头,却发现,门口儿那个,没了。
他一歪身子,大喊几声,“小五子小五子别装神弄鬼了,你出来出来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小五子”
“估计是跑了。”
叫了几声,没人答应,钱真人擦擦额头的汗,“可累死道爷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少来这个,吓唬谁呢你们这套跟别人那可能好使,跟道爷我这儿,不管用,知道不你们知道为什么不管用么因为你们对这东西不了解什么妖魔鬼怪啥的,那都是有原型,有成因的,有规律的大家可能都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吧道理就是这样,以道爷我这些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说,这种猛恶无比的东西,跟寻常那种可不一样它不仅会伤人,对同类,也很残忍的,所以,一般来说,有这种东西出没的地方,遇上了,也就遇上一个,遇不上第二个再说了,就你们这些小手段,道爷我也不是没见过,都是一个山上的狐狸,扯什么聊斋啊咱好好玩,别吓唬人,人吓人吓死人我看看,你们又说啥了啊,你们说,刚才那个,跟你徒弟穿的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啊不都是一身红么还不一样”
钱真人又擦擦汗,可寻思寻思,却不动了,他像是网络卡顿似的卡了半天,缓缓地,回过头去。
咕噜。
他的喉结儿,抽动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站起身来,直播着走向门口儿,对着外面照了一下,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左右看了半天,又一摁墙壁上的开关儿,啪地一下,灯,直接就没反应。
“啪。”
“啪。”
“啪。”
他摁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我去开关儿坏了这是”
他低头看看手机,“咋的,你们还觉得我刚才是做秀啊那我跟你们闹着玩儿呢怎的刚才,我真是差点儿没死了啊,有老铁要看看屋子里的情况,想看个全景儿是吧没问题”
钱真人嘀咕着,拿起手机,切换着摄像头,对着房间拍了起来,“这个是醮台,是我们放法器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