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给她戴上去。
青罗在外头瞧着这对小夫妻这么一会儿工夫又和好了,这才咽下气,叫纱衣和罗衣两个人守着门,自己踮着脚就去找了紫绢。
紫绢在房里做披风,她以前跟姑娘在家里问过绣娘会不会做雀金裘,段家搞不来孔雀羽,绣娘也没听过什么雀金裘。
来了宁家紫绢就经常搜刮,还真被寻出来一些边角料,她手艺好,挑挑拣拣倒比大绣娘手上的活儿还干得好。
这几年她托人在外头买了雀鸟像,一直在偷偷摸摸地做,本来想在段圆圆出嫁前搞出来给她添妆,只是钱有不足,到现在也没做好。
陈姨妈莫名其妙要把她撵走,姑娘这么几天也不过来见她,紫绢就点灯熬油地赶,把首饰金银都花个一干二净才做出来。
青罗过来她正在收尾线,屋里亮灿灿的一片。
紫绢听到老太太要赏她,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伸手就把青罗带过来的镯子砸个粉碎,道“人分高低贵贱,我的心不贱姑娘眼里表公子就是玉皇大帝,我看他也只跟丑狗儿差不多”
“生得好又不是我的错,都是爹娘给的脸儿,怎么男的生得好就不说他作奸犯科就断定我会爬床了怎么就给我定了罪了”
青罗心里也叹气,捂住她的嘴道“快住口,你不要命了咱们这样的人,还不是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罪了,就是要命,谁又能不给”
紫绢甩开她的手趴在床上哭“人人都疑心我,我偏不去坐实这个差”
说着她一面拿着梳子把头发往上梳,一面把披风交给她“最近夜里我一闭眼就看见娘,她就是吃了人闲话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我跟我娘不一样,我就不出去,出去岂不是就认了罪我偏不”
青罗想着到底有多年姐妹情,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过,只庆幸自己长得一般。
当下又拿着披风去找段圆圆说情。
段圆圆看着孔雀羽地串枝花卉纹金宝地锦,心下巨震,这样的东西不知道要花多少年头才做得出来。
她连忙走到紫绢房里,看她果然把头发梳成圆髻,又看圆髻上竟然已经有了点白头发。
这才天而已
段圆圆好不容易把肠子从软肠变成脆肠,一下就被紫绢击垮了。
她有了周围人都不是nc的感觉,起码紫绢是活生生的。
紫绢一看到她跪下了。
段圆圆看她背打得笔直,心里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让她长成今天这样。
但紫绢性子这么刚烈,把她按着驯,她下场比刘贞儿好不到哪里去。
段圆圆更要送她出去了,在宅子里她能活多久
抱着手上流光溢彩的雀金裘,段圆圆越来越清明,她是宁家的大奶奶,要保护好自己人,还是能做到的。
她还是坚持说娘给我手里头留了铺子,你要去就去做个大绣娘,跟双儿做个伴儿,也能互相照应。我在外头也没个人,真真假假都不知道。你在宅子里我也不放心,你既然当惯了人,就不要再做下人了。”
对青罗,她也是一样的话。
两个丫头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长到十八岁,还没一个人跟她们说过,她们也可以当人。
紫绢看自家姑娘是这么想的,怨气就散了,心里头清楚,外头的风言风语也不重要了。
段圆圆要叫她把头发放下来,她还是不肯。
伺候姑娘还能有钱拿,伺候男人几条命都不够折腾
紫绢道“往外去我只说是个寡妇也就是了。”
事情就这么办了。
青罗想着不能两个人都一下就走了,紫绢在外头,她也得在里头看着段圆圆才能放心。
紫绢在屋里收拾包袱,想到被人弄了一身脏水,就恨得要死。
等要出门,她就拉着绿意在老太太院子后头假山边儿说话。
琴姐儿隔三差五就要在这儿抱着猫荡秋千。
在后头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哪个碎嘴子在编排自己,一个说琴姐儿又不是咱们家的人,威风不到什么时候了。另一个说,她娘现在宝爱她,以后肚子里头那个出来,哪还有她站的份儿
小姑娘八岁多,很多事都开窍了,听到就往外冲想把人抓起来打。
紫绢和绿意早抄着近路溜得一干二净。
琴姐儿抱着猫儿,脑子里都是刚才的话儿,老太太也不伺候了,闷闷不乐地跑回二房看娘。
方小太太在屋子里吃红枣茶,见女儿进来就竖着眉毛问“还没到时候,怎么就回来了”
琴姐儿看着娘的肚子不说话,心里想,娘果真从嫁过来就不疼她了。
方小太太把女儿拉进怀里笑“等弟弟出来了,你又有伺候老太太的功,娘就求老爷让你改姓了宁,正儿八经做宁家大姑娘。”
说完又叫她以后要照顾好弟弟,这以后就是她们娘儿两个后半辈子的依靠。
前头三个她争不过,能分一杯羹走,又有表哥在,宁家亏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