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汉武帝元狩六年三月,已经官至大司马的霍去病为了保证太子刘据的地位不动摇,在出征之前,联合了朝中众多臣子昧死上疏,请求武帝册封当时的皇子刘闳、刘旦、刘胥三个人为诸侯,并且诸侯王必须去封地就国。一个月后,汉武帝便真的给这三个儿子封了诸侯,并让他们去了封地。
这个时空里,就算卫子夫不是皇后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卫青立战功。有如此战功赫赫的舅舅在,一些和卫家没有关系的臣子,恐怕也会站队支持刘据成为太子的。
相比宫中的另一个皇子,一没母亲,二没有会打仗的舅舅,连被提名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一旦卫子夫等到了自己的儿子成为了太子,她是不是就要开启对刘彻的复仇了呢
“绝对不能让刘据成为太子”这是阿娇和刘璃共同的想法,现在的天子是阿娇,卫子夫要复仇那肯定是要动阿娇,刘彻一点事都没有。
“看来我想将刘闳记在名下这一步,还是走对了。”阿娇来回踱步道“但就算刘闳有了嫡皇子的身份,恐怕也不够了吧”
窦婴死后,窦氏外戚就没了,在大汉宗室中,唯一还有一点话语权的就只有窦太主了。到时候就算有大汉宗室支持刘闳,恐怕也要下了血本。
最关键是的,刘闳只是阿娇推出来的挡箭牌。若是为了册立刘闳为太子,都要如此费力的话,那日后废太子改立女儿,岂不是更难
想到这里,阿娇的黑眸中渐染杀意“既然刘据是关键,不如先”
刘璃眉心猛地一跳,怔怔的看着眼前逐渐变得冷血的阿娇,她唤了一声“阿母。”
阿娇猛地回神,对上刘璃清澈透亮的眸子,终究找回了理智。她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了刘璃,缓缓闭上眼睛,声音疲倦道“阿璃,我好像也变成了你口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怪物了。”
刘璃伸手轻轻的环住阿娇的脖子,拥抱住她“不会的,你不是。”
民间有一句谚语叫慈不掌兵,义不经商,仁不当政,善不为官。刘璃想如果面对此困境的是汉武帝本人,他会怎么做呢他或许会和汉景帝逼死刘荣一样,找机会逼死刘据吧。
或许真的只有做到足够冷酷无情,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吧。至少目前,她和阿娇都做不到。
刘璃曾经很好奇,阿娇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可为什么还能这样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好到仿佛她就是她的女儿。
彼时阿娇说“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善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很投缘,仿佛我们就应该是母女。”
于是刘璃笑着说“说不定,我们上辈子真的就是母女。”
缘这个字,真的很微妙呢。
刘璃和阿娇目前也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便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距离卫青立大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
万一到那个时候,她们就想到事情的突破口了呢
不过这段时间,在阿娇刻意的授意下,皇次子刘闳几乎每天都要来椒房殿给皇后请安,并且汇报每日在太学院的学习情况。
刘璃对他也亲厚了不少,随着天气渐渐变冷,她还特意让人用朔方郡的棉花,弹了一床小被子送给刘闳保暖。
这样的变化,自然被宫中的其他人看在眼里,不多久朝中的臣子也知道了,皇后最近对皇次子格外关注的事情。
有人去找刘嫖探口风,想要打听一下陛下是什么意思。刘嫖自然也不隐瞒,暗示着皇后准备收养皇次子为子。
原来天子意属皇次子吗不少保持中立的臣子,心里已经开始筹划着要怎么站队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又到冬季,刘璃有些惆怅的看着屋外飘着的雪。
乔从门外进来,轻轻的抖落身上的雪,捧着刚刚蒸出来的糕点放在刘璃面前“公主,这是陈非将军送来的,奴婢刚刚热过了,你要吃吗”
刘璃回神“陈非回来了”
乔点点头“是呀,听说陈非将军是昨天晚上回长安的,今日一早就来拜见了陛下,还顺便托人将朔方城的糕点给公主送来。”
刘璃倏地站起来,也不管这热乎乎的糕点了,她急忙道“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乔连忙给刘璃披上披风“应该是在宣室殿吧。”
穿上披风后,乔又命人给刘璃准备了车辇,然后问“公主找将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外面还下着雪,公主往日最怕冷了,这会竟然要冒着雪出去。
刘璃抿了抿唇道“确实有点事情。”
外面的车辇已经准备好了,乔将刘璃扶上马车,然后轻轻的坐在御者的旁边,示意御者驾车。
等刘璃赶到宣室殿门口时,却被告知陈非已经回去了。陈非的伤势刚刚好转,便从朔方城赶了回来,面见过阿娇之后,阿娇见他的脸色不好看,就让他回府休息去了。
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刘璃任性道“那就出宫去骁勇侯府吧。”
其实陈非的车辇并未走太远,给刘璃驾车的御者驾驶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