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声音也不自觉威严了许多。
刘玲被唤回了神,颤抖着声音道“我我只是想给母亲报仇。”她一边说着,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父皇,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给你母亲报仇”这个理由,刘彻有点不能接受“你是觉得,你母亲被冤枉了吗”
刘玲摇摇头“就算母亲做错了事,可她依旧是我的母亲,那个女人害死了我母亲,我就是讨厌那个女人,难道不应该吗”
刘彻“”按理说处死卫子夫的人是自己,所以其实刘玲真正想要诅咒的人是自己
想到这里,刘彻冷哼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在朕面前还敢说出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的父亲说要杀了自己,刘玲突然又不怕了。她开始大声控诉“父皇心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那我又何必害怕父皇干脆也赐我一杯毒酒好了,我也好和母亲团聚。”
刘彻冷笑“好啊,那朕就满足你。”
在后面的卫青忍不住站出来阻拦“陛下”
刘玲哽咽“舅父。”
卫青冲到刘玲面前“陛下,公主玲不懂事,冲撞了陛下,求您看在她只有十三岁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吧。”说着,卫青也在刘彻面前跪下。
“只有十三岁”刘彻道“阿璃十岁的时候都能孤身前往朔方城,为朕造出了一个堪比长安的城市,你现在和朕说她只有十三岁不懂事”
卫青“陛下,不是所有孩子都如建陵公主那样聪慧,公主玲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普通的孩子会想到用巫蛊去诅咒皇后”刘彻诘问。
卫青“她”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就在这时,苏文硬着头皮走进来禀报“陛下,皇长子求见。”
刘彻神情一顿,卫青也愣住,刘据这个时候求见
“让他进来。”刘彻挥手。
不一会儿,如今已经九岁的刘据在苏文的带领下,缓缓走进了大殿,他一板一眼的向刘彻作揖拜礼“儿臣拜见父皇。”
刘彻挑眉问“你也是来给你姐姐求情的”
刘据紧紧的抿了抿唇,转头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姐姐,还有同样跪着的舅舅,他同样掀袍跪下才开口“是,儿臣是来替姐姐求情的。”
刘彻啧了一声“你打算怎么求情”
“父皇,其实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您的错。”刘据一开口,就让刘彻和卫青都惊了一下。
刘彻闻言怒极反笑“朕的错你是在指责朕吗”
“儿臣不敢。”刘据的态度格外不卑不亢,成熟得不太像一个九岁的孩子。在经历过母亲的死,刘据可以说是一夜成长,这段时间他反复的想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母亲要谋害皇后,为什么母后就这样走了。
最后他总算发现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父亲,如今的天子。
“你方才不是亲口说了,是朕的错吗”刘彻沉下脸。
刘据缓缓开口说道“父皇可曾关心过我们姐弟三人吗”
刘彻“”
“在父皇的心中,你的孩子只有建陵公主一个人,你从来不曾来关心过我们。母后被处死,是舅舅将我们接回家,悉心照顾我们,生怕我们会产生不好的情绪。父皇是怎么做的呢父皇对我们不闻不问。”
刘彻“。”
“其实如果父皇关心一下,哪怕只有一次,当您看见那个桐木人偶的时候,就能知道是谁做的了。”刘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那个桐木人偶上面的字迹,就是出自三姐之手。父皇从不曾关心过我们,所以也不知道三姐的字是什么样子的。”
刘玲听到弟弟这么说,才想到还有字迹这茬事情。但这么一说,岂不是将自己给石锤了
弟弟,你究竟是来救我的,还是来给我定罪的
“我们姐弟三人从小到大,身边只有母亲的陪伴,不管什么原因母亲被处死了,我们本能的会怨恨处死母亲的人。三姐也只是诅咒了一下皇后,并未对皇后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刘据鼓起勇气看向眼前脸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的父亲“儿臣知道父皇肯定不会轻饶姐姐,所以儿臣愿意自贬皇子身份为庶民,带着姐姐一起远离长安,此生永远不会踏入长安半步。”
这一番话,说得刘彻心中起了波澜。
卫青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刘据,心中也是震撼。眼前的小少年,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似乎更加有担当了。
刘彻眯起眼睛,掩下心中的几分不适“刘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刘据用力点头,一双眼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毅“儿臣知道,儿臣愿意以自己皇子的身份换三姐的命。”他知道,这样开口,就意味着他们父子之间的缘分彻底尽了。
曾经的刘据是崇拜自己父亲的,毕竟放眼整个天下,谁又能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是大汉的天子呢可自从母亲身亡之后,他一夜成长,对于自己的父亲也有了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