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爷爷急了,当即跑到了镇政府,拨通了镇长家里的电话。
再怎么说方爷爷是退下来的京城大员,他打电话求助,镇长自然马上给他解决。
把自己的公配小汽车借调给方爷爷,连夜把林麦送到了普济医院。
普济医院的医生急查,林麦果然得的是败血病,立刻将人送入了重症病房,进行抢救治疗。
方卓然刚巡视了一遍病人,一出病房就看见方爷爷的身影。
他正焦急地向一个小护士在打听着什么。
方卓然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定睛一看,还真是方爷爷
他大踏步地朝他走了过去,面色凝重地问“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深更半夜来的,该不是出大事了吧。
方爷爷见是他,忙对护士说了声“我找的人来了。”
就对
就一把握住方卓然的手“卓然,麦子病危,你快去看看吧”
方卓然只觉脑子一片空白,惊愕道“爷爷,你再说一遍”
“麦子病危,在重症病房急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方爷爷的声音有些更咽。
方卓然跟着方爷爷赶到重症病房,里面抢救正在进行,方奶奶抱着豆豆守在重症病房外面急得团团转。
方奶奶一看见方卓然就焦急地问“麦子都进了重症室,还上了呼吸机,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豆豆也眼巴巴地问“教授叔叔,妈妈她会死吗,我不要妈妈死”说罢,放声大哭。
方卓然把她从方奶奶怀里接过小萌宝,替她擦去眼泪“宝贝不哭,妈妈不会有事的。”
小萌宝搂住他的脖子,泪眼婆娑道“叔叔会救妈妈的,对吗”
方卓然默了默,他是外科大夫,而败血症属于内科。
“嗯,叔叔会救妈妈。”
安慰完惊恐不安的小萌宝,方卓然又用力地握了握方奶奶的手“奶奶,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败血症这种病虽然来得凶险,可去得也快,麦子身体好,一定能扛过去的。”
但他没说,如果治疗无效,死亡率也是很高的。
方卓然虽然是外科教授,但好歹是教授,既然他说没事,那肯定就不会有事。
两位老人稍稍安心。
方卓然想把两位老人和小萌宝全都安排在他的休息室睡觉。
除了豆豆昏昏欲睡,两位老人毫无睡意,坚持要等抢救结束,医生怎么说。
最后,只有豆豆在方卓然的休息室里睡下。
半个多小时后,几个穿着无菌服的医生从林麦的重症病房里出来。
老两口忙上前问“大夫,病人情况还好吧。”
主治医生回答很职业化“只要度过今明两天危险期就没事了。”
方卓然劝慰两位老人“麦子一定会没事的,你们去我休息室睡一觉吧。
你们守在这里也没用,万一熬垮了,我一个人要照顾好几个。”
方奶奶摇摇头“不了,你还要休息呢,我和你爷爷就在这椅子上靠靠吧。”
“我年轻不用休息,再说经常有病人需要我去处理。”
方卓然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两位老人去他休息室睡觉。
安置好了爷爷奶奶,方卓然就去了林麦主治医生那里。
“跟我说实话,我女朋友的情况究竟怎样。”
一坐下来,他就单刀直入地问。
“你自己看吧,很不好。”主治医生把林麦的病历递给了他,“从数据上看,能不能闯过危险期,悬”
方卓然一页一页翻看着林麦的病历,脸色越来越沉重。
他去重症病房隔着窗玻璃盯着林麦看了好一会儿,在心里说,麦子,你一定要给我挺过来,不然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方卓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松了松衬衣的纽扣,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思考着还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他虽然是外科医生,可内科也是很精通的。
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实习生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走了进来“方教授,喝一杯麦乳精补充些体能吧。”
被打扰了思路的方卓然抬起眼睛,冰冷地看向那个女实习生。
女实习医生只觉背脊发凉,默默端着麦乳精退了出去。
医院一直流传,方教授看似和气,其实生人勿近,她一直不信,原来竟是真的。
方卓然思考了好一会儿,想到一个治疗方案,忙去找林麦的主治医生。
两人讨论了很久,主治医生虽然觉得方卓然的方案可行,但是风险太大,不敢冒险。
叫了医院的教授会诊,最后才决定一试。
早上六七点,林麦醒了过来。
看着满眼的白色,她知道,自己在医院里,至于哪个医院就不清楚了。
她缓慢地转动着脑袋,看见了病床边睡在躺椅上的方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