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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惴惴不安地把墙上那几个硕大的红油漆字全都擦得干干净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忽然有了一个绝佳的逃跑计划。
那就是,等着守在他身边的那只大狼狗进去通知方卓然,他已经按要求把那一行红油漆写的大字给擦干净的时刻,他就把院门关上,然后逃之夭夭。
那时就算大黄狗听见了他逃跑的声音,一只畜生无法自己打开沉重的院门,只能汪汪叫着通知方卓然。
这中间有好几分钟时间够他逃跑的。
只要逃出这条巷子,他就逃出生天了。
就算方卓然去报警,公安也不会为一起没造成任何严重后果的纵火案,而通缉他这个嫌疑犯,他也就安全了。
吴晓茧激动得心怦直跳,在心里佩服自己真是个人才,在绝境中都能想到好办法。
他低头对着阿黄道“快去通知你的主人,我已经把字给擦干净了。”
然后就静等着阿黄转身进院子,他好把院门给关上。
可是阿黄坐在地上连动都没动,只是汪汪叫了好几声。
吴晓茧顿时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只大狼狗会原地狂吠通知它家主人。
那自己还逃个屁
他只能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
四五分钟之后,方卓然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摸了摸阿黄的脑袋“中午奖励你大骨头吃,带肉的那种。”
阿黄高兴得直甩尾巴,兴奋得呜呜直叫。
带肉的大骨头它最爱吃了。
方卓然抬头用手电筒照着墙面。
吴晓茧借着手电筒的光偷偷打量着方卓然。
虽然自从在京城偶遇了林麦,他就偷偷跟踪她,把她打探了个底朝天。
不仅知道她事业学业都混得不错,还知道她已经结了婚。
当得知林麦已婚时,他气急败坏,无数次大骂林麦水性杨花,给他戴绿帽子。
为此,他几次三番偷看林麦的丈夫方卓然。
想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居然会让林麦放下他,嫁给了他
然而方卓然出门就开吉普车,他一双腿也追不上,因此一直没看清他究竟长啥样。
现在总算看清了,长得帅也就算了,还一身仙气。
难怪小贱人肯嫁给他,原来是图他长得帅。
不知廉耻的贱货
方卓然听不到吴晓茧心里骂林麦的话,如果听到,绝对把他打成叉烧包
他检查了墙壁,虽然擦干净了,可是墙面的颜色也破坏了。
他睥睨着忐忑不安的吴晓茧“我们家的四合院属于文物,你把院墙的颜色给擦掉了,就等着赔偿吧。”
现在不是刚刚改革开放的那两年,更不是六七十年代。
人人都怕古董文物啥的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谁家要是有这类东西,都是低价处理的。
处理不了,直接扔掉。
六七十年代,在大城市里,经常可以看见被砸碎的陶陶罐罐。
那些都是老百姓处理不了的古董文物,干脆一砸了之,以免给自己招灾惹祸。
从去年年底,风向就变了。
国家保护古董文物,不少人也在收购这些东西。
古董文物瞬间身价暴涨。
吴晓茧来到京城也有段时日了,也知道这情况。
他在心里打着小鼓,如果方卓然真的要他赔偿,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他身上没什么钱,怎么赔偿
他嗫嚅着道“我没钱”
方卓然冷冷道“没钱那就等着坐牢好了。”
吴晓茧顿时面如死灰。
他再也不想蹲监狱了,不想被狱霸霸凌,更不想被狱霸搞,那简直就是噩梦。
方卓然见他站着一动也不动,有些不耐烦道“是不是非要我让阿黄咬你,你才肯去派出所”
吴晓茧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像赴刑场似的,一步一步向派出所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突然停下脚步,神秘兮兮道
“我有件关于林麦的秘密告诉你,你想不想知道”
方卓然眉头微锁“什么秘密”
他并不是想窥探林麦的,他担心林麦有把柄落在这个猥琐男手上。
他打探出来,好给她处理了。
吴晓茧讨价还价道“我告诉你她的秘密,你放过我。”
方卓然忽然暴怒,一拳挥在他太阳穴上“你在我家墙上写下骂我媳妇的话,我就不会放过你,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吴晓茧被方卓然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还没容他缓过神来,一把冰冷的小刀架在他脖子上。
方卓然冷冰冰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外科大夫,我有一百种弄死你,却让你看起来像意外身亡的方法。
你是选择无痛死,还是痛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