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她为何会修魔
在乔栀的感受中,这女子是个清冷克制之人,她虽对谢弋楼有恋慕之心,却从未逾矩。把对方收为弟子这一行为便看出,她是在逼自己斩断念想,或者,是在用谢弋楼来锤炼道心。
她早就为自己择好了道,断情绝欲的无情道,她会为了什么而入魔
还是说被人污蔑
记忆一片空白。
要么是被人为抹去,要么就是记忆的主人,在刻意回避这段回忆。
若是后者,则说明这段回忆实在过于痛苦,痛苦到令人不敢面对,若不进行防御就会顷刻崩溃的程度。
仙门废仙者修为,需将受刑者绑缚在诛仙柱上,用那锋利无比的碎魂钉,打入手脚。
行刑的弟子走近。看着他手里几排发着寒光的长钉,乔栀实在是难以置信。
难道当年,清妩就生生忍受了
她不求饶吗,她不解释吗
乔栀想要挣扎,只是,诛仙柱上法力全锁,她动弹不得。
“行刑。”一声令下,乔栀猛地把眼闭上。幻境中的疼痛是实打实的,光是想象,她就一阵战栗,后背被冷汗湿透。
“我不痛”
她一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屋顶。白衣少年安静立于身畔,如一抹流云。天光薄笼,他脸庞泛着冰雪一般的微光,额心金灿。
浓密的长睫低垂,瞳眸若漆,望着底下情形。
那下面的,已经不是乔栀附身的清妩尊,而是幻境创生的傀儡了。
她雪白的纱衣被血浸透,受完刑,轻飘飘从诛仙柱上坠了下来,如同穿了一袭嫁衣。
乔栀看着都有些后怕,她差点就要遭受那种惨绝人寰的酷刑了
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你这样把我从幻境里拉出来,算不算作弊啊。”
她现在是一抹魂体,乔栀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形态存在,蛮新奇地看了会儿,她说
“不用这样也行的。”
乔栀的声音很小“我忍痛能力很强的。”在深渊被杀那么多次,她都练出来了。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背后的血腥,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
谢尘寰望她一眼,还未开口,她又道
“莫非是,神官不忍见小女子我受苦”
乔栀可爱地眨眨眼睛。说好的大公无私,圣人无情,不插手凡人命数呢
因为生在人人平等的现代,她对神仙没有那么多的敬畏。
何况经过了一顿火锅,她早就把对方当成了有好感的男孩子来对待。
自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撩对方的机会。
谢尘寰黑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场大雪,垂在脸庞两侧的银色发丝被风吹动,他平静道
“碎魂钉有撕裂神魂之痛。你未经修行,只怕会伤及神魂,回归本体后,必然心智受损。在下既然说过,不会令姑娘涉险,自然要信守承诺。”
原来是怕她变成个傻子。
乔栀立刻“哥哥你真好。”
“”谢尘寰道,“别叫哥哥。”
“那叫什么”她惊讶,“难不成弟弟吗可是谢弋楼说,你能当我祖宗的祖宗了呀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呀”
望着少女含笑的眼,谢尘寰微微一怔,他别开视线“以前我家中人,都唤我七郎。你便也那样唤吧。”
咦。
乔栀特别上道“是七郎你飞升前的家人吗”
他点点头,眼神淡漠,好像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周围突然一阵猛烈的摇晃。
乔栀连忙挨紧少年,以免坠落下去。
俯瞰去,修为尽废的清妩,已经奄奄一息。她一路被两个弟子拖进锁妖塔。身后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等等。不是说试剑大会后,血池就会沸腾吗”该被扔进锁妖塔的,是谢弋楼才对怎么会是
锁妖塔的大门已经缓缓关上。乔栀下意识就要回到那具傀儡中。
“我去看看。”
却被他轻轻拉住了袖子,“不要去。”
乔栀着急不已,“可是不去的话,我们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苏清妩在锁妖塔中都经历了什么遇到了谁最终,血池都是怎么平的
“就像是看电视剧,突然莫名其妙漏看了一集,搞得我心痒痒的。”
“什么是电视剧”
乔栀“就像是人间唱戏那样,几个角儿在台上演绎人间的悲欢离合。”
说着,她突然发现,他似乎不知道她的来处,“你不好奇我是从哪儿来的吗”
他笑笑,唇角弧度极淡
“相逢即是缘。”
乔栀却是一顿,因为家庭原因,她打小就心思敏感,对别人情绪的感知,精准到可怕。
她愣愣看着对方雪白的面庞。
他在新婚夜突然出现,掀了她盖头,之后夺夺了她初吻。算是吧。
长得还正正好在她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