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028 痛不可免,劫不可躲(4 / 5)

凶尸躁动不已,牵连得整座崔府都震动起来

此时,崔府大公子,崔牧豁然起身。

他看了眼悬挂在墙上的宝剑。

那把剑正在不住地晃动。

他眼神阴鸷,明明已经投食过一次,为何,凶尸还会有异动

崔灵儿不敢置信,摔碎了手中的茶盏。难道,崔栀竟然见到了女魃不可能的

那地室有那样多凶险的阵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进去了不是踩错阵法被剑阵所杀,便是无人发现、活活饿死

她怎么可能

注意到妹妹骇变的脸色,崔牧立刻明白了什么。

待一五一十问清楚原委,他当即一个耳光,狠狠向着崔灵儿扇去。

“混账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崔灵儿捂着脸,大气不敢出。

崔牧脸色铁青,原本这几日恰逢中元鬼节,阴气弥漫,便需要耗费更多心力去镇压那些凶尸。

他这妹妹还在这个关头搞出此事,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拂袖,“立刻请七皇子回宫”

听完下人回禀,崔牧面色更沉“人不见了”

“不会、不会殿下也发现了吧”

若是那位殿下,发现了他们崔家做的这些事,会怎么看她

崔灵儿面如死灰。

崔牧沉下眉眼,“速速去请父亲。”

“娘”

乔栀眼看石室有坍塌之相,连忙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的女人。

“我没有事,我没事,我只是,只是生病了,才会跟常人不一样。”

她也不太明白,为何这女人会是崔栀兄妹的生母,还被关在这里,她到底是人,还是凶尸

崔栀和她哥哥,不是奸生子吗

他们的娘亲不是生下他们,就病逝了吗

谜团太多,搅得乔栀脑子有些乱。

那女子却倏地绽开一个笑,美到令人心颤。

“囡囡,都是娘不好。”

她表现得像是个寻常人家的,疼爱孩子的妇人,牵着乔栀的手,一步步朝着一间门石室走去。

坐下来,女人搂着她安慰。

“囡囡在外面,肯定吃了那么多苦,不怕了,有娘在,娘会保护囡囡,不让囡囡吃苦。”

乔栀想到了奶奶,奶奶也总是囡囡囡囡地喊她。而她的妈妈,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她。

乔栀的妈妈是个刻板冷漠的女人,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照顾好妹妹”

“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妹妹”

或者悄悄把妹妹拉到一边说,“你不要学你姐姐,那么有心机有城府。”

乔栀有很长一段时间门认为,世上所有妈妈,都是那么对待自己女儿的。

可是,不是。

眼前这个母亲,她眼中的疼爱就是如此地真实。

她不禁伸出手,试探地摸向女人的脸。

她摸到的肌肤是暖的,而且,在她触碰的那一瞬间门,女人便落下了泪,那一抹湿润沾在她的指尖。

女人别开脸,“囡囡饿不饿娘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乔栀点了点头。

她坐在榻上,这里纱帐飘卷,像是一间门寝室。

唯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口深红色的棺木,彰显着这里,并不是单纯的闺房。

很快,女人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东西。

那碗中,盛放着一碗鲜血。

“这是谁的血”

女人猛地反应过来,她脸上闪过一抹慌张,把那装着血的碗往身后藏了藏。

“哦哦,我忘记了你肯定不喜欢吃这个的。你。你应该是要吃饭食的等,等着,为娘去给你做,等着。”

“不用,我最近在辟谷。”乔栀抬眼,语气柔和,“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是崔栀的,父亲吗

女人却讷讷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

乔栀见她露出痛苦的表情,上前抱住她“阿娘,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女人垂着头,长发披散满身,轻轻回抱了乔栀,“囡囡既然不饿,那,那阿娘给你吹一首曲子,好不好”

她的腰间门有一支骨笛。乔栀看得出,这跟骨簪是一种材质。

女人取下来,将那支苍白的骨笛凑到唇边,红唇微张,流水般的小曲悠扬响起。

乔栀一眨不眨地听着。

她的脑海中再一次地浮现出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夕阳西下,美貌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蜷缩着睡觉的小女孩,她衣衫褴褛却满眼幸福温柔,轻轻哼着一支歌儿。

三人愈行愈远。

少年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少女倚在墙边,而女人横笛吹彻的景象。

脉脉温情,令人动容。几乎是一瞬间门,谢尘寰就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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