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和小礼物的红衣少女。
她在街市,笑意吟吟,衣袂飞扬,红衣灼灼如火。
他在楼上,指节绷紧,双手紧紧抓住窗沿,瞳孔收缩,一瞬间面白如纸。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支撑不住这样剧烈的心绪起伏,下一瞬,他缓缓往后倒下去。
被风吹扬起来的帏帽也缓缓落下,要重新遮盖他的眉眼。
但他的目光却坚定而倔强的落在少女身上,不肯移开。
他隐隐约约听见身后姐姐懊恼又着急恐慌的呼唤“小弟”
控制不住要阖上眼睛的最后一幕,他仿佛看到,骑在马上的人循声仰头望过来。
这一瞬间,他紧扣住窗沿的手忽然松开,往后倒去。
“小弟”女子一个箭步冲过来,险险接住了他。
等将人抱起来,她余光下意识往窗外一扫,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和侧脸。
她下意识的往怀中望了一眼,见怀中人已经陷入昏睡,轻飘飘一片,不禁捏紧了拳。
她朝窗外的身影冷哼一声,情绪复杂,甚至咬牙切齿的缓缓念出她的名字“应宁”
只是看了怀中人毫无血色的瘦削下颚一眼,她根本不敢耽搁,抱着怀中人决绝的转身离开。
楼下。
应宁随手挡了一个荷包,有些疑惑的皱眉“刚才楼上好像有人叫我名字”
她再次仰头看去。
半扇窗户还在风中咿呀呀的轻晃,如同第一次她心随意动的转头看到的场景,可那扇窗户露出来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店家为了驱蚊挂在墙上的一束艾草。
仲守疑惑的摇摇头,也打量了一下那扇窗户,然后一无所获的收回视线“没有什么发现。”
“吵吵闹闹的,我听错了也说不定,走吧。”应宁主动放弃探究,带着仲守骑着马很快消失在拐角。
而客栈后门被推开,一个女子抱着少年疾步去了医馆,和应宁背道而驰。
应宁顺着舆图到长姐应文雪说的其中一个村庄时,整个小腿基本都浸在了泥水里。
她根据舆图大概在外围绕了一圈,才进村去,
村子里的劳力正在村口,拿着农具吭哧吭哧的通沟渠,她们远远的看见了牵着马的应宁和仲守时,都戒备的围在一起,隐隐堵住了前路,然后领头的女人才越众而出,她打量了一下应宁身上的配饰,忽然目光一凝,脸上多了些喜色,问道“是官府的大人吗”
应宁点点头,也不拐弯抹角“我来核实上报,你们受灾的原因和受灾情况,然后调度人过来和你们通沟渠,排水。”
领头的那个女子一脸喜色“大人要问什么,问我就行,我什么都知道”
应宁目光逡巡了一下众人“什么都知道”
“那我正好有个问题,这里地势低洼,前些年官府就有考虑过雨季过长可能被淹,是多修了一条沟渠排水的,几年过去,新修的沟渠呢”
“大人,雨太大了,是被堵了。”领头的女子陪笑道。
“请大人核实上报,为我们村多派发些赈灾的银两和劳力,这次重新通一通沟渠,下次下雨肯定就没问题了。”
她说着,明目张胆,毫不避讳的往应宁手里塞了一个瓷实的荷包。
应宁轻轻掂了掂手里荷包的分量,目光有些鄙弃“就这点”
“嘿嘿,怎么能就这点呢”
“还有一匹小矮马,温顺又健壮,给大人做做脚力。”
应宁便笑道“好说,好说。那我就不耽搁了,还要去下一个村子呢。”
等应宁牵着新到手的小矮马彻底走出村子一段距离以后,她的脸色才沉下来。
刚刚放晴没两天,没有被淹的小路上也是泥泞难行,再加上靴子和下摆是湿的,每一次提步脚底都有一种拖泥带水的厚重拉扯感,让人十分不舒服。
应宁干脆停下来,将手里的荷包挂在系在腰上,然后抓起下摆拧干。
仲守跟在她身后,正在给她拧后衣摆,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小姐,她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那条新的沟渠根本没挖完”
“竟然还明目张胆的骗我们,还这样大大方方给银子,她们怎么敢”
“因为习惯了”应宁废话了一句,然后安慰道“看不惯要不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出出心里的郁气,教教她们规矩”
仲守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她性格老实,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行为了。
应承下来这件事,衣摆也拧完了,主仆两个继续往前,仲守回顾了一下整件事,她便又多了点别的苦恼,只是这话不好拿出来说,因此欲言又止的看着应宁。神情犹犹豫豫的。
应宁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牵着马踢踢踏踏快步的往前走,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仲守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心内叹了口气,然后收敛表情,追了上去,跟在踢踢踏踏的应宁身后,奏出了二重奏。
应宁听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