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新婚燕尔(8) 妻主,天冷加被!……(2 / 3)

了,沉书性子活泼些,还主动问道”“主子是要全部亲自动手吗”

全部就是从布匹开始剪裁到绣图案方方面面每一个细节了。

但总有一些男工不太好的小公子,这些事就只能寻人代劳了,最后象征意义的动动手。

沈知鹤自然不是男工不好,相反,他绣艺十分出色,常有美名,剪裁制衣也是个中好手,只是衣衫之物太过私密,便不曾宣扬,因此除了给亲近依赖的长辈孝敬,他基本不动手制衣,但是孝敬长辈的衣衫,也不是全程自己做的,一些事情,也是吩咐身边一起学艺长大的沉书沉墨。

沉书这话便有些亲昵的打趣了。

果然听到沉书的问话,他脸色微红,没什么威力的瞪了一眼沉书,抿唇道“自然要亲自动手的,夫郎给妻主制衣衫,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话理直气壮的说完,脸却已经红透了。

两个侍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笑了,沈知鹤被他们笑的恼羞成怒。

正屋里霎时响起小声的笑闹打趣声,闹了一阵,主仆三人才坐稳正经说话。

沈知鹤道“妻主的尺寸我眼睛估摸一下也差不离,只是到底是第一次做,我想着拿个确切的尺寸稳妥些,你们去取一下妻主的衣衫尺寸吧,顺便找府里以前服侍妻主衣衫的侍人寻来,我问问妻主的喜好,看看用什么颜色,什么布料,好准备起来。”

沉书沉墨办事还是稳妥可靠的,很快出去寻人办事。

只是等他们将人领回来,沈知鹤微微一颚,竟然是青叶

青叶进来,规规矩矩的给应宁行礼“青叶见过主夫。”

沈知鹤下意识的打量他”你是妻主身边管针线衣衫的”

昨夜安排了青叶去给应宁侍寝,大约是他太过青涩,也不够贤惠大度的原因,还不能做到完全的平常心,他一见或者想到青叶是有些抵触的,因此早上基本对青叶视而不见,也没有体贴的过问昨晚妻主的睡眠。

没想到短短时间又避无可避的见面了,沈知鹤抿唇,想起父亲对待侍夫的模样。

他坐的更端庄了一些,拿出主夫的气势,尽量平和威严,不喜不厌的对待青叶。

但是青叶从小察言观色,即使是微末的情绪也能很快察觉,沈知鹤的抵触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他垂着头,不能直视主夫的面容,只能看见主夫的鞋面,鞋面上是精致的连理枝图案。

连理枝啊

他眼神微暗,阴霾的情绪几乎要笼罩他,却又被理智强压着顷刻而退。

他腰弯的更深一些,唇角的笑容温顺“是的,主夫,因以前小姐长年不在家,内院安排的侍人少,不止针线,小姐所有的生活琐碎事物都是侍打理的。”

沈知鹤闻言,心里刚压下去的抵触几乎又冒了出来,但他也清楚这抵触是很没有道理的,也是不符合他所学所遵循的规矩的,于是只能扯出了个笑容夸赞了一句“那青叶真是能干这么多年也服侍妻主有功了,沉书,把我匣子里的那支青玉钗拿过来给青叶。”

沉书闻言,忙去取了一个匣子过来,匣子打开,里面一枚青玉钗子,青意水润,十分漂亮清透。

沈知鹤取出来,递给青叶:“这颜色正好和你的名字相配。”

青叶微退半步,垂眸敛目:“侍人分内之事,怎敢邀功讨赏”

分内之事

沈知鹤皱眉,但很快压下突如其来的敏感与不快,又拿出主夫的宽和和赞赏劝了劝,最终一人夸赞,一人谦让,主仆相得,这支钗子还是赏给了青叶。沈知鹤又快速问了问应宁的尺寸,喜好,然后匆匆让青叶退了出去。

他目光掠过窗沿,看见青叶低垂着头远去的背影,徐徐吐出一口气。

明明从头到尾谈话都很和谐,青叶的处事温顺又在本分之内,完全是他理想的好管理的侍人了,他还是有些心口不舒服。

他揉了揉心口,看见王爹爹走进来,下意识开口问:“爹爹,今日青叶喝避女汤了么”

王爹爹颔首,笑道:“主夫放心,自然是盯着他喝了的,就早上用完膳小姐扶主夫回来的时候,他还挺老实的。”

他给沈知鹤整理了一下衣裳下摆,理所当然道:“主夫还没有生下小小姐,内院是不会从其他人的肚子里跑出来孩子的,爹爹都给公子盯着呢。”

沈知鹤闷闷的应了一声,又揉了揉心口。

明明听见青叶顺从喝避女汤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反而更不舒服了。

“我好像患病了。”他含糊不清的嘟囔。

这天晚上自然也是不能同床的,应宁都不用人说,到了时间打了声招呼往外去了。

刚刚晴了几日的天色又有些暗沉。

风吹过,庭院里树叶哗哗作响,手里照明的灯笼都晃了晃。

沈知鹤坚持站在门口目送她,看见灯笼晃动,他往前一步,欲言又止,只是到底还是没开口,看着提着灯笼的小侍人和应宁越走越远,直到拐过月亮门,彻底不见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