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扮演妻主,一个扮演小郎君的样子也觉得有趣。
于南方抬眼看她,目光柔和,里面也满是笑意。
她看着手里沾了灰的帕子“已经用脏了,这块可以给我吗我补给应小姐一块新的帕子。”
本来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素帕子罢了,除了布料柔软一些,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再者已经被别人用过了,就是于南方不说,应宁也不会主动要回的,只是于南方这样客气,应宁就笑着应承下来“好的。”
于南方笑了笑,将手中的帕子方方正正的折好,收进了袖袋里面。她看向应宁,很郑重道“不会忘的。”
远处似乎有人在唤于南方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应宁还有一边的应文雪:你们是要回去了吗”
应宁看向应文雪,应文雪点点头,她出门本也只是为了这里闹事的学子,现在归静如处理的妥妥当当,她自然也就不需要留在这里了。
只是她颇为奇异的打量于南方,然后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于南方看她古怪惊异的表情,笑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像谁”
“啊”应文雪有点猝不及防,但还是点点头。
于南方就笑:“应小姐见我的第一面,就说我长得有点像她的一个故人,想必你也认识”
被说像总归是让人有点不快的,更何况应文雪不知道应宁有没有解释过那是一个男子,因此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抱歉,因为我妹妹一直在找那位故人,我乍一看到熟悉的,总觉得好奇激动。”
“我和阿宁的故人倒也只是认识,只是相交不深,我们阿宁和他交情最深,也像你说的这样,是和阿宁青梅竹马长大的。”
“一直在找”于南方眼睫微颤,目光移向应宁,有些深邃的柔和明亮。
“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应文雪征询的看向应宁。
应宁微微一怔,看向于南方,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然后抿唇笑笑:“已经好几年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我的故人是一个颇为洒脱明朗的小郎君,为他名誉着想,才不好大肆去说。现在么,我只盼他平平安安的活着才好。他是有一年探亲外出,半途却无故失踪的,后来再也没找寻到过踪迹。”
应宁苦笑着说出这些年的结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徘徊于希望和绝望之间才是最折磨人的,因为你不知道最后接到的是什么消息。
尤其是一个孤身在外的小郎君,时间越长,你会越觉得绝望,可却偏偏因为没有消息,兀自盼着一丝希望。
于南方怔怔看着她,认真道:“有你这样的惦念着他的朋友,我想,他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应宁弯唇:“我也盼望着是这样,只要他平平安安才好。”
只是,这希望实在渺茫。
她看向于南方,突然弯腰拱手行礼:“应宁有一个不情之请。”
于南方忙去扶她双肘:“ 你我投缘,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何必如此客气。”
应宁轻轻弯唇,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这些年我派出去找他人一波又一波,至今没有什么线索。”
“但是看到你,不知怎么的,突然又生了些信心。”
“总觉得你们有缘的,再者你行商,脚步踏遍大应的东南西北,所走的角角落落,消息灵通,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在行商的路上,能帮我留意一下我的这位故人的消息吗”
于南方彻底怔住,然后眼睛微热的偏了偏头,不知道说什么的讷讷道:“应小姐有一颗赤诚的心。”
一个失踪好几年的男子,至今还让她惦念着,不遗余力的寻找着。
放在一般的家族里,家中也许早怕人坏了名节,活了都要说成死的,深深掩埋了,再是情深意重,一直寻找的,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一到两个月也是放弃了。
应宁却能因为青梅竹马的情谊,一直坚持寻找,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重情重义了。
她坚定道:“应小姐,你放心,我会一直留意着,如果真的有幸能够遇到,我一定会给你传信。”
应宁退后一步,深深一行礼:“多谢。”
两人这边说定,因为应文雪要离开,而于南方还要留在这里,等到处理完与学子的事情会被允准离开。双方只能重新约了一个时间地点,应宁好将朋友的画像和身份信息送来,以方便于南方辨认。
于南方点点头,两边将要分别,她却忽然道:“你受伤了,千万别忘记擦药。”
应宁一怔,没想到她还挂念着这件事情,于是笑着点点头:“好的,多谢。”
她想了想“你也不必一直客气的唤我应小姐,熟悉亲近的人朋友都唤我阿宁,你以后也叫我阿宁吧。”
于南方一顿,然后唇齿生涩的翕动,唤了一声“阿宁。”
话落,不知怎得,已经眉眼飞扬,笑了起来,又颇为熟稔的唤了一声“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