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合安府越发的”
她摇摇头,往山上去,这一路除了路,两边都是田垄,只是田垄里半耕不耕,还乱着呢,远远可见的农人也是畏畏缩缩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带着还赤身的孩子费劲的犁地。
看见她和仲守,都是下意识躲藏或者远远避开。
本来该活泼好奇的孩子对她们也毫无兴趣,反而呆呆的随着大人的动作蹲下躲藏,应宁只能远远的看见一个干瘪瘦小的身躯顶着一个相对她们体型过大的脑袋安静的待在那里。
这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小孩子低头看着地上,瞧见冒出来的草,伸手薅下来就将草往嘴里使劲塞。
让人惊悚又心酸。
应宁微涩,这里已经是合安府的府城了,百姓尚且如此,那合安府更偏远的地方呢
一路越走应宁越是心情沉闷,仲守只能劝她“小姐,别多想了,只要程尚书将这次的案子了结,新来的官员吏治清明,百姓的日子会慢慢好过起来的。”
应宁只能点头。
山上这个时候比山下还要更冷一些,云寻道的墓就在山顶上,从上往下眺望,可以看见整个合安府城,也能看见通往京城的官道和当初爆发洪水的大江。
应宁看了一会儿山下的风景,然后转回头看墓碑,笑了一下。
她特意带了一把镰刀,将坟头已经冒头的野草修了一下,看见含苞欲放的花朵时,想了想,却留下了。
然后应宁将祭祀的用品一一摆开,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掀起衣袍跪了下去,认真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跪着直起身子笑了一下“先生,学生应宁来看你了。”
“您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您老在这儿想念繁华和人气了看看府城,想念景色了看看大江和大山,想念家乡了还可以看看官道,这日子属实是悠闲享受了。”
“不过我还是怕您寂寞,所以给你带了不少好吃的,也带了不少好酒来,先生可要赏脸尝尝。”
她看了一眼样式繁多的点心和菜色,然后拎起一旁的酒壶,揭开盖撒在墓前。
“这是我特意带来的好酒。”
“您墓前的野草我就给您打理干净了,不过留了还没开的野花,到时候先生可以喝着小酒,看看花开,也不失为一种雅趣。”
“师兄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我会继续找下去的,生要见人,死要总之,我一定会找到师兄的,带他来见你,不会让您挂心的。”
“先生您知道吗我今年认识了一个游商,她有一双和师兄一模一样的眼睛,还会一样的剑法,你们家难道还有一门姓于的远房亲戚吗”
“对了,去年我娶了一个夫郎,不过还没来的及一起来看看你,我们俩人就和离了,是个叫沈知鹤的公子,不过也许明后年我能带着和他孩子来看看你。”
“所以我现在过得挺好,你在那边也要过得好好的呀”
应宁絮絮叨叨了半响将这一年的事情说了个笼统,又磕了头这才起身。
看望过先生,应宁和仲守就下山了,这次她们是准备去当时修的堤坝上去看看。
只是这件事不好大张旗鼓,两人将马匹寄放在一个茶寮,然后换了一身更俭朴的衣裳才步行去了堤坝。
这里本来离那个山头也不远,路上又遇到一个老妇人驾着辆牛车,两个人干脆就花了几个铜板,请老妇人的牛车带她们往哪个方向过去。
老妇人突然接到这样的生意,自然是高兴的很,忙不迭带着两个人往那边去了,一路上也对她们亲热的很,若不是看着两个人虽然穿了布衣,但是容貌太甚,身上又贵气的很,可能她的热情还要翻个倍。
应宁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以前她也是靠着牛车过活的,只是这两年日子难过,一个铜板也要瓣成两半花,做牛车的生意就更不好做了,前些日子家里的孙女生了病又欠了一笔钱,她现在正在努力还债,所以接到应宁这样大方的客人她非常高兴的。
因此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好奇的问应宁往堤坝那边去做什么。
应宁就说有认识的人之前丧生于此,这次是专门来凭吊的。
这话是真的,很明显老妇人也是经历过之前洪灾的,也知道这里埋葬过多少人命,因此脸色也跟着哀戚下来,最后也只打量一圈四周没有什么什么人,这才敢小声的抱怨一句“作孽啊这该死的贼老天,这该死的贪官哦咋不都被雷劈了呢”
再多的却也不敢说了。
将应宁她们送到,她就叮嘱两人,让两人避开一点在江边巡视的官兵,不要招惹了官老爷,远远的凭吊也就行了,叮嘱完她自己也在江边碎碎念了什么,才一步三回头的驾着牛车离开了。
应宁看了一眼她愈发佝偻的背影,抿了抿唇。
江边宽阔,官兵巡逻也只是象征意义的保留一下罪证,因此巡逻并不频繁,人数也不多,官兵也并没有多上心,因此只要注意一些就行了。
应宁和仲守看了看周围都没有官兵的影子,就直接走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