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要黑了,停留在山上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她忍着身体的燥热和外面吹来凉冰凉的山风,疾步下山,没一会儿,耳边又传来人声,是她之前在大门内听过的声音。
这回两个人没有再笑闹了,反而在争论着什么似的。
其中一个洪亮一些的不解道:“小姐怎么这些日子都一反常态就留在山庄里呀难道是为了她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别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小心小姐削你,小姐可尊重她呢,而且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不需要质疑。”这个是沉稳一点的话声,呵斥了洪亮的声音。
应宁皱眉,这些人谈论的人是她和于南方吗只是于南方男扮女装,就连她的下属都不知道吗
“可是小姐这次很不对劲呀,你看见她做什么了吗”
“她一个女人居然反常的穿起了男装,虽然说简洁利落吧,但是是不是不太好竟然还不让人靠近前院,还特地把前院和后院的路堵死了。”
“甚至又趁着那个女人昏睡,每天都和那个女人睡在一起,这成何体统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日日这样吧。”
“反正我总觉得不能这样一味下去,老三,我们要规劝着小姐才对。”
“小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难道会比我们的大业更重要”
洪亮的声音不服气的反驳。
这下那个叫老三的沉稳的声音也沉默了一下,相必对于南方的行为也是有忧虑的。
但让应宁更震惊的是,这两个明显是心腹或者很亲近的人,居然真的和她之前一样,坚定的认为于南方是一个女子。
而且于南方自己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皱眉,难道于南方真的是性别认知障碍吗
而且“大业”,又是什么大业呢
虽然之前就对于南方的身份存疑,但现在的应宁可算是越来越困惑了。
这时她听见叫老三的人终于又说了话,她似乎也下定了决心:“我会考虑一下规劝小姐的。”
“考虑什么呀考虑”洪亮的声音有些急躁。
“我们这次回去就规劝小姐。再晚我总有些担心。”
“你没发现这次小姐出去一趟,回来以后性格变了很多吗”
“以前她总是板着一张脸,但什么事情都办的妥妥帖帖的,但这次小姐回来,性格大变不说,似乎对正事一点也不上心了,对我们还疏离的很,这可怎么行”
她说的有理有据,叫老三的也叹息一声:“等会儿回山我就去找小姐谈谈吧,可是我还是希望让小姐高兴的,我从来没见她这么笑过。”
她这样一说,洪亮的声音也沉默了。
跟在身后的应宁却更困惑了。
性格大变
之前的于南方竟然还是个冷若冰霜的性子吗她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从初识到现在,于南方一直都是很爱笑的性子,开朗,善谈又主动。
如果在她面前是装的。
可应宁记得之前几次遇见她时,看见她和别人打招呼交谈,或者和自己商队里的人交流,也是时刻带笑,交谈的人似乎也从来没有露出过诧异的表情呀。
她一时之间都有点质疑,这两个人真的是在谈论于南方吗
只是这时候,两人却又不谈了,止住话题往山下走,应宁之好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是下山的路只有这么一条,她怕再耽搁下去,真有人发现她从院子里出来了。
虽然像这个两人说的,于南方并不让人靠近前院,但如果真的有人像洪亮的声音主人一样不满的闯进去了呢
或者于南方提前醒过来。
而且她也想跟在这两个人身后,把于南方真正的身份给摸清楚。
天色昏暗下来,
应宁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个人身后,这下两个人也一直没有交谈了,她没有摄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应宁只能心底叹息一声。
想必今天不会有别的收获了,她将目光专注在地面上,天色暗下来,对她也造成了一些阻碍,她快要有些看不清地上的台阶了,也看不清台阶上的东西了,她难免走的更谨慎一些,就担心踩断什么枯枝或者发出什么大的声响引起前面两个人的注意。
但她估摸着这谨慎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她能够感觉到快到山脚了。
只是她正在努力看清台阶的时候,前面的声音突然传来。
叫老三的人疑惑道:“老陈,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原来洪亮的声音叫老陈,应宁停下脚步,往山壁上靠了靠,等她们交谈。
老陈不知道是不是探索的一番,才谨慎的给出疑问:“什么味道”
“血腥味”
应宁的手动了动,一路上为了保持清醒抗衡药效,她手里一直握着碎瓷片,是一直有血的。
“有吗”老陈疑惑的问。
“我怎么没闻见唉,不对,好像是有。”
应宁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上来,手却已经伸入袖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