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如蛇蝎了。”
应宁失笑。
摊主其实是一边心虚又一边渴望她们的帮助,所以才有这样的态度,身份差距太大,再骄纵的人也会慢慢屈服于现实,这是无解的事情。
她们养伤的第十五天的早上,风尘仆仆的仲守终于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她一来就直奔院子里,看见应宁平安的坐在庭院里,眼里终于放松了一些:“小姐平平安安就好”
“仲守不应该没有彻底解决小姐身边的隐患,就这样出去的。”
她的声音里含着一些自责。
应宁将她搀扶起来:“人有旦夕祸福,只能算是我运气不好,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个任务还是她将仲守派遣出去的呢。
仲守却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一年自己就做的不怎么好。
第一次就是眼睁睁的让主子挨了一匕首,第二次是警惕心不够,让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应宁带离了云诏,让应宁遭了罪。
然后这次是第三次,护卫不在应宁身边,让应宁陷入险境,无人救援。
她回去就会去领罚,这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到位。
天知道她在外面接到应宁中箭的消息有多着急担忧。
应宁有时候不只是她的主子,她们从小一起陪伴着长大,她比她大,已经照顾她习惯了。心里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只是身份有别,从不逾越罢了。
不过她知道她自己的这个决定说出来应宁是一定会阻止的。她也就没有多言,只问应宁“小姐你的伤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应宁看了看她风尘仆仆,眼圈凹陷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先好好休息两天,补足精神吧。”
仲守这样,再启程回云诏,非得大病一场不可,也不知道她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东西和睡觉了。
而且三平府现在虽然乱成一团,知府也每天带着一帮官兵围剿乱贼,但他们这边意外的平顺,又有一小队侍卫在周围护持,别说乱贼。宵小也不会过来骚扰,多留两天并无妨。
仲守就迟疑了一下“小姐,可能我们是留不了两天的。”
应宁疑惑抬头“为什么”
仲守抹了一把脸,困倦的脸上也带了一点轻愁。
“三平府的知府可能只忙着她这里的一亩三分地了,都没有空关注外面。”
“但我从桃花庄刚刚回来,桃花庄和现在的这个县一东一西,都在三平府的边界上,我在桃花庄收到了一些消息。”
她沉声道“这次不只是三平府,外面同样有三四个州府,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闹起来了,还有亲王”
她抿唇“亲王镇守北地,只是北地这个月也忽然乱了起来,还并不是小规模的冲突,北地突然集齐了十万人马,亲王已经和对方开始交手了。”
应宁一震“北地不是一直好好的”
之前虽然蠢蠢欲动,但是自从皇帝调了长乐亲王往北地镇守,那边就很快安静了下来,也过了几年安生的日子。
怎么怎么忽然就乱了起来呢
甚至不只是北地,还有几个州府,竟然也同一时间乱了起来。
应宁一时间只觉得心间沉甸甸的,仿佛有着什么笼罩了过来。
她闭了闭眼“那我们确实该走了。”
现在长乐亲王在战场上,长乐亲王的家眷就最好应该乖乖的待在云诏府。
她看了仲守一眼“你去洗漱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就睡吧,这边我有能使唤的人。到了出发的时候再喊你就行了。”
仲守原本是没有准备休息的,可是现在看着应宁温和镇定的眼,她点了点头。
等仲守离开,应宁就转回头“你听见了”
穆游从屋子里踏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深邃的五官显得有些肃穆。
他看着应宁点头,应宁并不避讳他,所以这些事情他全部都听到了。
应宁就扯了扯唇“那你这次要跟我走吗”
原先穆游似乎有什么打算,是不准备跟她走的。
穆游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艰涩“我可以护送你回云诏,只是短时间之内我还得离开。”
应宁就垂下眼,她的眼睫毛又密又长,皮肤又极其白,尤其是这些日子在屋子里养伤,肌肤几乎有一种清透的感觉,当她这样垂下眼的时候,失落失望就格外的明显。
穆游的心仿佛被狠狠攥住,他张了张嘴竟然有些发不出声音,于是他快步跨出屋子,抬手将应宁紧紧抱进了怀里。半响,仿佛积蓄够力量,才艰涩出声“宁宁。”
应宁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本来就是心意相通,情意正浓的时候。
尤其养伤的日子,两个人日日腻在一块,穆游对她事事照顾周到,纵容宠溺的不得了,比起在玉带村还有一层隔阂,在这里,两个人亲密无间,突然听说要分别,两个人的情绪一时间都有些不好。
应宁也抬手环抱住他“我舍不得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