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几分犹豫。
“这样怕是不妥,他虽跟在魔头身旁,但并未残害任何人,也算得上是无辜”
“此言差矣。”魔修不死心,接着怂恿,“又不是要伤他性命,只是想借他逼千重月停手罢了,你且看看还在战斗的同伴,若再不制止,我们今日都要命丧于此”
全军覆没的担子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心中充满大义的仙君最后只能够点点头,把主意打到了白又白头上。
尚不知会下方蝼蚁准备耍阴招的千重月,又一次将正道人士的手脚斩断,让他躺在地上赶紧嗑点止血救命的补药,不要再上来掺和进混战了。
一众人中那白胡子的确是有点东西,她筛选止痛药的方式完全无法在他身上实施,只能够勉强一边斩杀多余的人,一边抽出空来应付他越来越凶猛的进攻。
“你这,你这孽障”
小老头眼睁睁看着仙界的同伴又一个断了手脚重重坠落在地面上,痛彻心扉地怒斥出声。
千重月嘲讽的笑容还来不及露出来,转头却看见一抹白被无耻之徒控制在了手中。
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又白被人朝后折着手,脆弱的脖颈正暴露在锋利的刀刃下。
他红着眼睛看着千重月以势不可挡的修为完胜这群卑鄙的偷袭者,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肯发出声音,生怕会影响到她。
可无奈千重月一个回眸,都用不着挟持着他的人出声威胁,就发现了这件令她不太愉快的事情。
“老头,你自诩正义,眼下这算得上什么”
千重月脸上用以挑衅对手的笑意一点点消去,反手将白胡子的武器从中间劈成两半。
两手空空的白胡子一颗心猛地颤了下,看向千重月的目光中终于带上了恐惧。
他本不清楚为何眼前人似是突然换了一副嘴脸,直到地面上有人朝着千重月撂下狠话,他才知道同行之人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此事我并不知但那兔妖既然没有杀害无辜,那我等自然不会”
“闭嘴吧。”千重月耐心彻底告罄,如墨眼瞳中闪过一丝猩红,“你们本来至少有一半人不用死的。”
“千重月若不想这只兔妖受到伤害,我劝你快点束手就”
完全不知自己踩中了什么雷区的仙君,半点没有注意到仙界尊者脸上的仓皇惊恐,大无畏地朝着千重月喊话。
结果他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还来不及说完,那德高望重的白胡子便被人徒手撕成两半,犹如甩垃圾一般甩到了他的脚边。
“你说束手什么本尊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千重月一手抓着一颗人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仙君,眼底的红光愈发浓郁。
“我说,我说”看着与脑海内构思出来的场景完全不同的现实,仙君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硬着头皮接着说,“我所让你束手就擒,放下屠刀不要再残害无辜人,否则这兔妖”
啪嗒。
被硬生生捏爆掉的两颗脑子炸出了成片的汁水,稀里哗啦落下来如一场粘稠细雨。
活了八百辈子从未亲眼见过炼狱的仙君彻底吓傻了,他求助般地看向之前那怂恿他挟持人质的魔修,却发现对方早已经逃之夭夭,独独留下他一人与魔鬼顽强对峙着。
发抖的仙君吓得后退两步,但架在白又白脖子上的长剑忘记及时收回,退后的时候不慎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吃痛的白又白皱着眉头闷哼一声,一双干净剔透的眼眸中满是泪水。
脑子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千重月看见那清清楚楚的一道红,印在白又白脆弱白皙的脖颈上是如此刺眼。
骤然加速的心跳瞬间点燃了她所有封印在骨血之中的疯狂,一念之间不成神便成魔,遇鬼杀鬼,遇人杀人。
“不不,不要尊主”
白又白奋不顾身地朝着战斗场地的中央跑去,积在眼眶的泪水随着风被甩出。
固执到只剩下自我的千重月压根听不见他凄厉的喊声,闪烁着妖冶红光的眼眸中,只能够看得到那些不顾颜面四散逃离,最后却又破不开结界的人们。
她毫不留情地挥着剑,丝毫不在意一颗心脏跳动剧烈到即将破出胸膛来。
成滩成滩的热血溅在脸上,面无表情的千重月感受到了短暂的温热,下一刻猎杀攻势变得更加凶猛。
哭天喊地的高手们成了被老鹰捕杀的老鼠,一个不留神就会脑袋搬家。
间接酿成这场大祸的仙君颤颤巍巍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涕泪纵横。
极度焦虑的白又白看着呆愣在原地不敢跑的仙君,不顾三七二十一冲到他面前,询问这结界该如何破解。
“结界是尊上设下的,尊上,尊上已经死了”
他根本不敢看血淋淋的白胡子一眼,只是低着头绝望地说道。
“你总得想想办法打开结界啊,不然你会死在这里的”白又白疯狂晃动着他的肩膀,想要让他稍微振作一点,“我猜尊主绝对是要把你留到最后再杀,你趁现在打开结界还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