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点数,大晚上睡不着麻烦自己去厕所刷个牙漱个口除掉嘴里的臭气行吗”
暴躁的白又白连带着过去的私仇一起骂了,直接骂得眼镜男涨红了一张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默默在厕所里吃完瓜才出来的仇生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却在上床时看了一眼摆着一张死爹脸的眼镜男,压下语气低声问道“你要去厕所吗,不去的话我就关灯啦”
彻底被气疯的眼镜男瞪着仇生,转身拉起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了进去。
时间来到翌日清晨,惯常在某个点爬起来去练习室的白又白按着生物钟准时起床,顶着个鸡窝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洗漱出来后看了眼尚在睡梦中的千重月,正在犹豫是否要把人叫醒时,她忽然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千重月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微眯着眼睛看向白又白“要去了你等我一下,我”
“不用,你困的话就接着睡吧,不用非得要跟我一起出门。”下意识拒绝掉的白又白无力再改口,只能够在对方微妙的视线中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先走了,你慢慢来不用急。”
话音刚落,他甚至忘掉了自己的宝贝吉他,急急忙忙就转头出门。
半晌后他又懊恼地折返回来,恰好撞到刚洗完脸走出卫生间的千重月。
她脸上小小颗的晶莹水珠没有擦干净,卷翘的长睫上也挂着点儿透明的水汽,抬眸望向白又白的一刹那整个人好看得像是在发着光。
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的白又白瞬间警铃大作,他躲躲闪闪地避开千重月,拿到吉他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再度狂奔出门。
他躲避的姿态如此不加掩饰,千重月不可避免的有些无奈。
希望白又白能聪明点学会主动去面对不敢面对的东西,有些事情一直逃避下去注定不是个办法。
但很可惜的是,他一向就不是个聪明人。
心慌意乱的白又白一直躲到了公演那天都没躲个明白。
在他意识到自己不太正常后,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慢慢去疏远这个让他变得不正常的人。
可一个习惯性依赖的人,要他去离开能够最大程度带给他安全感的人,跟戒毒也没差多少了。
所以白又白这几天一直都无法做到平静地去面对千重月,只能够找到无数个垃圾借口一躲再躲,将自己当初对千重月说过的话全都违反了个一干一净。
而千重月也从最先一脸无奈的模样,渐渐变得有些不悦。
她在白又白上台前强势地拽住了他的手臂,要求结束后好好聊一聊。
下意识想要贴近对方的白又白感到一阵窒息,敷衍地点点头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生怕再被抓到。
他这一次一公的表现较之一公更加惊艳了几分,那得天独厚的嗓子一亮出来,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很快就点燃了台下观众的热情,不少人都能够喊出他的名字来。
得到机会后一步步踏出去的白又白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舞台,在自己最喜欢的领域上开始发光发热。
而千重月这一次特意挑了冷门的舞蹈,跟五个小朋友在台上耍了一波没有技术含量的宝,最后得到的反响居然还不错。
结束后她抬手想要摘掉头上卖萌专用的猫耳朵,未成年却忽然跳出来拽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别摘别摘留着一会儿拉票你没听见台下的妹妹看到你嗓子都要喊破了吗”
这小子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纯动机,千重月一把推开他,本想要接着摘掉猫耳朵,结果一低头看见五个小矮子齐刷刷望过来的大眼睛,手直接顿住了。
于是为了不破坏队形,千重月戴着猫耳朵在六十人全场拉票的环节下被迫营业,一点都笑不出来。
一公终于顺利结束,不少人都狠狠松了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向换装间,准备脱掉身上繁重的演出服。
白又白也混在人群当中,只是他猫着腰鬼鬼祟祟的样子太过于显眼,很快就被千重月逮了个正着。
“换衣服不用急于一时,趁着现在大家都在换,我们先聊聊。”
千重月抬腿堵住唯一的去路,将白又白强硬地留了下来。
他们现在待着的地方是舞台后面的服装室,几十个架子上满满当当全是极具特色的演出服。
避无可避的白又白紧紧握着双手,他有些无法直视千重月攻击性极强的眼睛,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几天怎么了,开始对我不耐烦了”
千重月明知道他本意并非如此,却不得不站在一个正常朋友的角度上来看待他近来的行为。
出于某些原因,她还不能够太早暴露自己的意图跟身份,只能够看着他独自纠结不已。
“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耐烦。”白又白很快就给出否认的答案,但他害怕千重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因此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发现正常朋友都不会像我们俩一样天天待着,总该给对方留出一些适当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