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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雅雅对此却感到了几分病态的愉悦感,因为忙碌的白又白没有一点点时间去搭理那些上赶着倒贴的人,唯独面对她,才会有稍稍和颜悦色几分。
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过往,也知道对方心里不可揭开的伤疤,他们明明是不曾公开,却绝对合适的一对。
即便白又白没有表露过哪怕一丁点情意,仇雅雅却也单方面这样坚定不移地认为着。
可该死的千重月却出现了。
她用脏钱强势地抢走了独属于她的白又白,还刻意在外人面前营造出好形象来。
白又白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喜欢她,不会为钱低头。
可他却总是不自觉地走向千重月,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羞涩笑容。
他原本像极了坚韧不拔的野草,万般摧残都压不垮他坚定挺拔的身姿。
可有一天他却被人连根拔起,种在了满是肥沃泥土的花盆中,被精心养成了含羞草,还开出粉色的小花。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他的下场也绝不会美满。
并非真心养花的人,玩腻了这一株草后,不论是丢回野外还是弃之不顾,他都会死的。
所以,她要趁着一切都还没走到绝路,试着去挽回。
带着一腔莫名其妙的决心,仇雅雅敲响了白家的门。
面容和蔼可亲的白母打开门后见到是她,虽愣了下,但还是笑容满面地将人迎进门来。
“白姨,我上门没有别的事,就是觉得,有一件事您一定要知道。”
“不知道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和千重月之间发生的事情”
原先还笑着往里走的白母,拿水杯的动作顿住了。
她脸上渐渐没了表情,示意仇雅雅坐下把话说清楚。
一个小时后,仇雅雅离开了。
她扶着墙走路有些颤颤巍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似乎马上就要跪倒地上去了。
白母坚定且严肃的话还在脑中不断地回想着,脸色灰败的仇雅雅走到楼梯口,忍了许久,总是没忍住落下泪。
雅雅,我不知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只能很明确地告诉你,小白是我的儿子,比起你,我更加愿意选择去相信他。
他是为了我才跟重月之前产生纠葛,你说她拿钱侮辱小白,那你希望我去指责他们哪一个人
他们都是救了我的人,我并不打算当个恶毒大妈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你跟小白一起长大,我相信你也能发现,在重月身边的小白看起来是不是快乐了很多
所以他们小年轻玩些什么我不管,我只能看到小白开心,而重月的眼中有他,这就够了。
你希望你不要告诉小白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主动跟他提起。
人要知分寸,亦要知感恩,他待你不薄,你别伤害他。
白母一直以来都是个严母形象,所以仇雅雅从小时候起便很是怵她。
今日她话中虽没有带着明确的指责,可疏远的态度和冷淡的神情,令仇雅雅愈发的羞愧委屈。
她一路哭着回到爸妈留下的老房子,泪眼朦胧地看着隔壁陌生的邻居。
过去她和白又白曾是最要好的邻居,那时爸爸妈妈还在,白姨也还没有生病。
可自从爸爸妈妈死去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就连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白又白也要离她而去了。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因此白又白晚上还真躺到了千重月身边去。
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信了千重月的鬼话,笑眯眯地把他推出门送到对方的手上去。
累过头反而有些睡不着的白又白叹了口气,疲惫地打量着千重月的房间。
屋内的摆件很少,主色调倒不像她这个人那么冷淡,是非常张扬的蓝。
正出神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电话,不太想接电话的白又白等着对方自己挂断,不料响了一次后,又响了第二次。
无可奈何的他小心翼翼地拿开千重月环在他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拿起电话走到小阳台去。
一接通后,仇雅雅的哭声便飘了过来。
“呜呜呜哥哥,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呜呜呜”
“你明明说过你会一辈子保护我的,为什么你就这样食言了呜呜呜”
“那个老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啊,不就是好看了一点有钱了一点,你至于吗”
“我好难过啊,我真的要难过死掉了”
对面的背景听起来非常嘈杂,乱糟糟音乐声一片。
头疼的白又白没办法用好的语气来面对她,只是冷声询问她人在哪里。
“嗝,我在,我在酒吧啊”
“喝醉之后或许我就不会难过了,也能够睡一个好觉”
“可是哥哥我的头好晕啊,旁边的男人还一直在看着我,他长得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