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赵王迁这公子胆子真大啊”听闻尚谨要杀赵王,一个亲兵睁大了眼睛。
“解气敢让人暗杀我们将军,呸”
“要是不成,代地怎么办啊我们家里人还在呢”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提出“要不我们进去劝劝”
“我来”粗犷大汉跑到外面端了两碗水就冲了进去,在李牧与尚谨惊诧的眼神中,憨厚一笑,“将军喝点水吧”
还不待两人有什么反应,他就大声喊“请将军答应他吧”
他这一喊,其他人也纷纷进来了,霎时间门挤满了整个营帐,原本就有些昏暗的营帐顿时乌黑黑一片,连人脸都快看不清了。
有人痛心疾首“将军赵王如此对你你不可愚忠啊”
有人慷慨激昂“将军,我们的家人都在代地,我们愿随将军一起,守卫代地”
有人苦口婆心“将军你做的还不够吗将军已经仁义至尽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将军无论将军如何抉择,我誓死追随将军”有人在表忠心。
“将军赵王已经不可信了他今日能派一个赵葱,明日就能派一个赵郁将军若是放那赵葱走了,恐生大祸”有人在苦苦相劝。
“将军珍重自身啊你若是死了我们如何能够赢过匈奴”还有人已经哭起来了,结果被旁边人捶了一下,止住了声。
“是啊,赵王一道命令,我们便要重回当年朝不保夕的日子了”有人回忆起当年李牧被卸任后,代地生活的困苦。
最终,他们齐声高呼“将军请三思啊”
尚谨看着李牧被围住,正暗自笑着,却听到有人问“公子,你能现在就去杀了赵王吗”
他这一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到尚谨身上。
“公子”怎么连他们都开始喊自己公子了
“我们都听颜聚说了,公子年纪虽小,却有通天的本事,真的能让赵王付出代价吗”那人蠢蠢欲动,显然恨不得自己去。
“就是我们累死累活地守着赵国,他这个赵贼”
瘦高的亲兵骂了一句“呸赵王何知中寿,其墓之木拱矣”
尚谨听着这话只觉得熟悉,想起来后心中感叹,李牧手下人才真多啊,还有用左传骂人的
「李牧的兵,比李牧还大胆啊」
毕竟春秋战国没那么强的国家概念,就说去年,韩国有灾,韩国好些人都直接跑到秦国来了。
[渡鸦也难怪赵王会相信李牧有反心,毕竟有没有反心不重要,李牧要是想反,他就能反,我看边军别叫边军了,改叫李家军吧。]
[明度那也不是他猜疑的借口,赵王迁这个狗东西,活该被骂]
[岁岁如初这帮子兵对我胃口,快劝劝你家将军]
“公子,你再劝劝将军,将军就是太重稳了,不肯让我们冒险。”
“我不是什么公子。”尚谨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份,这一句淹没在一堆亲兵的话语之中,压根没人听见。
“公子秦王的承诺当真吗真的不会害了将军吗”
“公子,你多说几句,将军他就是太过仁厚了,才让赵王欺负。”
“武安君这名号不错啊就是不太吉利”瘦高个摸了摸下巴,他已经开始想他们将军以后封侯叫什么了,他灵光一闪,“要不封武冠君吧全军第一多好听啊”
「这是什么冠军侯的翻版啊」
这人真的挺有文化的,点子也多。
粗犷的亲兵叫嚷道“将军,别犹豫了这小公子掏心掏肺的,你实在不愿意,就放人家走吧。我们跟着你,跟匈奴和秦军死战”
说罢他咧着牙还提醒尚谨“小公子,你走了记得去杀赵王,我以后要是能活着回家,给你供香火”
怎么越来越离奇了
原本还思绪清晰的尚谨都快被说糊涂了,身边这些兵一人一句,屋里吵得要命,都快听不清了。脑子里面快被将军和公子四个字挤满了。
李牧故意咳嗽了两声,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医师刚巧从外面进来,疑惑地看了一圈,问“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了方才不是可热闹了吗”
他拿了一盏亮眼的灯放下,走到尚谨身边大力的拍了他一下,夸赞道“你行啊赵葱差点没命”
赵葱是赵国宗亲,常常拖将军后腿,今天胆子大到敢这个地步,胆敢行刺将军。这事已经在军中传开了,大家都群情激愤,要不是被拦住了,怕是赵葱一会就不全乎了。
尚谨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觉得自己肩膀被拍得生疼。
宿主,没事的他死是他活该
尚谨摇了摇头“他死了反而不好交代了,我那时是太紧张了,怕他真的伤了将军。”
“就该再重点,哎,不对,你一个孩子该害怕了。”
“哪有啊小公子刚还说帮我们报仇呢这个破赵王呸”
医师眼睛一亮“真的啊我能派上用场吗我前些日子才在军营跟前发现了一株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