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家是夫妻,总归是没什么坏心的,她如实相告“说是给小姑娘找好学校,给我加了工资,让我好好照顾老爷子”
这些话听得谢屹脸色越来越沉。
得到回复,谢屹一刻没停留,立即转身往外走。
他回了新房子,急切地推开门。
张望一圈,里面没人。
于佩没没去上班。昨天去过大嫂二嫂家里,今天叮嘱魏春兰,又过来叮嘱邹雨萍。
这些人,几乎是她目前在国内所有的联系。
她是想做什么
谢屹目光一沉,压下心里的躁意,转身往天台方向去。
天台,于佩安安静静合着脚坐在水泥墩上。
听到背后声响,她回过头,瞧见谢屹的身影,面露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盯着面前安然无恙的人,谢屹内心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站在她身边,语气漫不经心“猜的。”
从前读书时,于佩看书看累了,通常会去天台放松。
她靠在栏杆上放目远眺四周的绿意时,大概不会想到也有人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静静看着她。
“哇哦,那你猜得还挺准。”
于佩本想一个人静静,没料到竟然会被谢屹找到,她拍拍身旁的位置,“既然来了,坐坐吧。”
难得于佩不是冷脸相迎,谢屹却没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
于佩没在意他话语里的紧绷,耸耸肩说“等晚霞啊,这几天的晚霞都很灿烂,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观赏。”
谢屹闻言,缓缓在她身旁半米的地方坐下。
于佩不对劲的情绪连魏春兰都能感觉到,更何况是他。
但他没多问。
只静静坐着,陪她一起等晚霞。
人没事就好。
于佩愿意吐露的时候自然会吐露。
两人就这样隔着半米的距离安静坐着,于佩没开口,谢屹也不突兀的开口。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的金光突破云层,染红半边天。
连人脸在霞光的照映下也镀上一层薄红。
于佩如愿以偿,轻轻咧开嘴角。
明天的日出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今天的日落可算看到了。
她站起身,缓缓回到屋子。
进了房间之后,没再出来过。
谢屹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时刻关注另一扇房门。
时钟转到九点,这个时候通常是于佩洗澡的时间。
这次,她没出来。
谢屹终于坐不住,起身敲响房门。
良久,没人回应。
他心里一急,直接推门而入。
于佩躺在床上,微微闭着眼,神情不太自然。
谢屹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却一身冷汗。
“你生病了,去医院。”他俯下身子要去抱她。
于佩猛地睁开眼,借着浑身仅有的一点劲推开他,“不去”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这样突如其来的病痛,只不过是前兆,去了医院也没有。
她估计是要熬不过明天的。
谢屹没听。
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打算强制送去医院。
于佩这辈子最烦别人不听她意见,强迫她做事,谢屹这样的行为简直踩在她的怒火线上。
人都快要没了,还得受这个气
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于佩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力气,一巴掌拍在谢屹脸上。
指甲印勾出血痕,清晰可见。
见她挣脱得厉害,谢屹终究没再勉强,轻轻将人放下,盖好被子,转身出去。
他下楼,在公用电话亭投了币,拨下一串号码。
等对面接通,他率先开口“老赵,是我,我内人身体不舒服,不愿去医院,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给她看看”
“可以可以的。”对面稍显隆厚的声音答应得很爽快。
挂断电话,谢屹回想起于佩面色苍白的模样,心生躁意。
他下巴被划破皮的指甲印已经涔出血迹,他丝毫未察觉。
只靠在电话亭旁反思。
于佩是什么样的脾气他应该很清楚,明知道她不吃硬的,非得硬来。
要是语气哄着点,人这时候说不定已经被他送去医院了。
吸取教训的谢屹这次没再贸然行事。
他回屋,打了一盘水,拿毛巾沾湿,轻轻走进房间,蹲在床边,寻求意见似的轻声问道“你身上汗多,我给你擦擦汗吧”
于佩没料到他还会进来。
沉默着没吭声。
房间里光线不强,谢屹临走时怕她睡不着,又怕她有事不能自己开灯,关闭顶上的强光灯,只开了床头微微泛着黄光的床头灯。
即使在这样微弱的灯光下,谢屹脸上那道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