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摸清他的能力被这个世界削弱了多少,没有把握能一击取胜。
在艰难的取舍之后,沙罗摇头“你睡这里。”
伏黑甚尔盯了她一眼,无所谓地耸肩“听你的。”
“对了,”男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向边上偏了偏,若有所思道,“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打扫一下这里很便宜,一个五十万。”
打扫房间门吗这也太贵了。沙罗的心头不自觉地涌上一个十分贴合当下情境的词语强买强卖。
人身胁迫和强买强卖双管齐下,可恶,现在的天与咒缚是怎么回事,咒术也能加强他们的大脑结构吗,怎么犯法犯得有理有据这么熟练
沙罗深吸一口气,仓促地点点头“你随意,我先出去了。”
她怕自己和天与咒缚再多同室相处一秒,就会忍不住当场打起来。
十分钟后,正在一楼的沙罗听见二楼传来一声巨响,她意识到那是伏黑甚尔的房间门,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顺着楼梯跑上去,在半途遇见了上半身赤裸、将短袖搭在右肩上的伏黑甚尔。
男人漫不经心地对她打了一个招呼,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因为这个动作更加深刻立体“解决了,不用谢,钱打到卡里然后把卡给我就行。”
说完,他与沙罗擦肩而过,走进了位于一层楼梯左侧的淋浴间门。
他没有关门,不知道给谁留出了一条浅浅的缝隙。
沙罗极其纠结地看了看没有关紧的浴室门,她一开始以为这是伏黑甚尔是为了监视她,所以留了门,但她并没有察觉到天与咒缚的视线。
咒灵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二楼走去。
她谨慎地推开伏黑甚尔呆过的房间门的房门,然后目瞪口呆
房间门的墙壁上插着一把小刀,边缘锋利骇人,刀身的一半都插进了墙里。被这柄短刀钉在墙上的,是一个浑身上下布满黑斑的枯瘦人身。
比常人都小的多的头颅和半透明的身体,彰显着这个鬼影绝非人类。
沙罗大惊失色地冲过去,用力把短刀拔下来,半抱住鬼影因为失去短刀固定而缓缓下滑的枯槁身躯“真夫先生,真夫先生你还好吗他对你干什么了”
鬼影虚弱地发出气音“你不是看到了吗,他把我用刀钉在墙上了。”
沙罗双眼含泪,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我在楼下没有看到你。”
这些年,沙罗灵媒的名声在东京已经传开,好评如潮。这栋房子是著名的鬼宅,前任主人请沙罗来驱鬼,但这里住着的是一个强大的地缚灵,一时半会没有往生的意愿。
沙罗没有用自己的力量强行驱散地缚灵,而是买下了这座宅子,把所有她在当灵媒过程中遇到的不愿往生的幽灵恶鬼,都带到这座阴森的宅邸里。
换句话说,这里是沙罗的办公室。
这里收容的大多都是些执念强大、一时半会无法消散的猛鬼恶灵,一时半会消散不了。没人看到的生活无比寂寞,沙罗把他们带到这里和同类住在一起,正好彼此作伴,热热闹闹。
在人类的视角下,这里大概可以被称之为有去无回的猛鬼屋,但在沙罗的眼里,这是一个由她的同类组成的幸福温馨的大家庭。
真夫先生是这里除了原本的地缚灵外的第一个住民,本性顽皮,能够现形,最喜欢从墙壁里慢慢浮现出来,把他上任房东差点吓出心脏病。
被沙罗带到这里之后,他常年居住在房间门和房间门之间门的墙壁夹层中,轻易不会现身。
在十分钟以前,沙罗把房子里所有的鬼魂叫到一起,让他们远离伏黑甚尔的房间门,唯独没有看到真夫先生,她原本以为他还在一楼的楼梯间门里躲着,那是他最喜欢的位置,没想到
沙罗自责地用拳头重重锤了一下地板。
“没事,我没有大碍,他的匕首上面有种和你的咒力同源的力量,但载体仍然是人世的东西,对我没有太大作用。”真夫反过来宽慰沙罗道,“你要小心,那东西应该对你的伤害比我们更大。”
“我知道,那是咒具,”沙罗闷闷地说道,“我之前就是被这种东西分尸的,也是这个男人。”
“但我看他对你好像没什么恶意,不是还说要帮你打扫卫生吗”
真夫先生用空洞的眼眶注视这自己的同类,真诚地说道。拥有人类外表的沙罗在他的眼中,是一团黑漆漆的浓雾,让他感到十分亲切。
说到这点,沙罗更是咬牙切齿,她愤恨地指着房间门里落了一层灰的地面“他要五十万,就扫个灰而已,要得了五十万吗,他这就是正大光明的敲诈”
“而且他刚才下楼的时候还跟我说已经解决了,这是解决过吗,一点也没有变干净好不好”
咒灵和她的恶灵同类完全没有意识到,伏黑甚尔说的“打扫”完全不是字面意思。
浴室里,伏黑甚尔一边洗头发,一边想到,自己这次的价格可是亏了血本。那短刀咒具是用八十万买来的,他没怎么使过,还是新的。
这房子里的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