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袍刺客继续纠缠,他甚至愿意放刺客离开,只要先让他救人,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师岚走过来,摸了摸高岄的额头,用衣袖为她稍微擦了擦冷汗,对云庭说
“多谢云世子相救,你把她交个我们吧,宫门现在已经关了,我带她去回去就好。”
说完,师岚便蹲下身,要从云庭手中接过高岄,谁知云庭的动作比脑子快,尽然先人一步,将怀里的高岄横抱而起,出人意料的对师岚说
“我送,你带路。”
师岚一愣,被云庭的主动震惊到了。
云庭紧接着又说
“别愣着,赶紧送她回去才行。”
师岚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位云世子刚救了小师妹,应该不会对她有坏心才是。
况且,小师妹看着瘦瘦的,其实分量一点都不轻,有云庭帮忙抱着,总好过自己累一场。
于是就这样安排好了,由云庭、师岚和奚水生送高岄去高宅,柳星白留下处理黑袍刺客和张大人的事情。
云庭抱着高岄,跟着师岚他们来到高宅。
看着这宅院上方高高挂着的牌匾,云庭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分。
福伯亲自开门将他们迎入,云庭抱着高岄去到她的院落,将她放在崭新的,一看就从没睡过人的床铺之上。
奚水生上前再次给高岄探脉,云庭守在一旁,对奚水生问
“她的经脉怎么回事”
奚水生一边把脉一边随口回道“哎呀,她小时候被人强灌过真气,心脉断过一回。”
经由今晚的事后,奚水生已经把云庭看作是自己人了。
云庭惊诧“心脉断过那她怎么还能练武”
一般人若是心脉受损,此生就与武功再无缘分了,高岄这心脉既然实实在在的断过,按理别说练武,就连活着都不太可能。
奚水生放开高岄的脉搏,说道
“因为她练的是”
“练什么练”
端着热水盆进来的师岚一语打断了奚水生的话,对仍站在高岄床前的两个男人说道
“这是姑娘家的闺房,你们两个大男人是不是该有点自觉”
奚水生嘟囔了一句,从高岄床沿起身往外走去,云庭想了想,也跟着他后面出去,却被拧毛巾的师岚喊住
“云世子。”
云庭回身看她,师岚抬眼与他对视,正色说道
“今晚多谢你救了她,但江湖中人都有不能为外人说的秘密,希望你可以尊重一下,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了。成吗”
她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云庭听的,也是说给奚水生听的,提醒他就算云庭跟他出去,也要把嘴上的门儿守好,别给人把家底儿都套了过去还什么都不知道。
奚水生闻言果断闭上了嘴巴,干咳着离开了高岄的房间门,云庭见状,也对师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尊重,不会再多问一句。
师岚颔首回礼“多谢云世子体恤,夜已深,便不留世子了,请。”
说完,师岚唤来福伯送客,云庭看着被师岚关上的房门,久久未动,还是福伯出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在云庭送高岄走后,柳星白解开张大人的绳索,为他点穴止血后,魏王府的人、皇城司、五城兵马司的人,以及张大人的几个儿子全都赶了过来。
禁军把整个张府都布防到位了,张家所有人都被撤离到别的地方,张大人的几个儿子实在不放心,便在张家外围守着,直到今日深夜都没听见张府中有动静,派人从门缝悄悄看过才知道,守在门内的那些禁军居然全都倒在了地上。
张家几位公子吓得赶忙带人去魏王府求救,谁知魏王府里也混乱一片,那时张大人的几个儿子才知道,自家父亲原来一直被魏王藏在府中,而魏王为了保护自家父亲,身受重伤。
魏王府的人和张家几位公子一同出去搜寻张大人的踪迹,刚开始还毫无头绪,直到听见城门传来的打斗声,才赶过来营救,正巧遇上也是同样听见动静才去的皇城司和五城兵马司的人。
此时张大人已经被柳星白救下来,手脚处都有放血的伤痕,但性命还在,除了有点虚弱发冷之外,意识还算清楚。
得知是柳星白救了张大人,张家几位公子立刻向柳星白磕头道谢,柳星白不敢受礼,将他们一一扶起后,说
“什么都别说了,先把张大人带回去医治吧。”
张大人苍白的唇欲言又止,似乎想对柳星白道谢,但他太虚弱了,发不出声音,便将两只手微微交叠,冲柳星白做了个揖,才让几个儿子把他抬往魏王府。
皇城司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好不容易将钉着刺客的剑拔下来,双手恭恭敬敬的奉还给柳星白,柳星白接过剑,用衣摆擦拭了几下剑刃,而后收剑入鞘。
生怕魏王府中仍有刺客遗留,便随在他们身后保护。
此时魏王府中已经恢复秩序,魏王高朔也从昏迷中醒来,得知张大人获救,当即要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