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经抬起头,视线遥遥地锁定了岸边的两人。
焦娇呼吸一滞,连忙低声警告“待会儿他们上岸,你不许再跟我亲近”
妖蟒不懂“为什么”
因为那是她的未婚夫
焦娇扭捏半晌,眼看着几人离岸边越来越近,最后终于硬着头皮坦白。
“我有未婚夫。”
“他就在那群人里,如果、如果被他发现你我举止亲密,一定会派人杀了你的”
一口气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幅局面,弄得她好像在脚踩两条船。
“但我会跟他解除婚约的。”她又小声补充道,“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只是男子都好脸面,他肯定不愿意见到自己的未婚妻与其他外男亲密。”
妖蟒听得似懂非懂。
它搜刮了属于无为道长的记忆,才恍然大悟。
“这是让我做你的外室。”
哪里来的外室
焦娇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道长在捉妖一事上如此精明,寻常时候就变得十分傻气。
但她也来不及解释,因为几个侍卫已经游到了岸边。
刚上岸,他们就急忙地背着受伤严重的三皇子往马车那边赶。
“三三公子,我们这就送您去医馆”
殷策想要说话,但喉管里呛了太多的水,一开口就先咳嗽了两声。
腰间的伤势瞬间被牵扯,剧痛一波又一波地涌向神经,再俊美的皇子皇孙都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他咬紧牙关,忍过了所有的痛意,这才抬起头,目光投向早已上岸的焦娇。
“停下。”
背着主子的侍卫有些犹疑“三公子,您的伤势必须尽快”
“本公子叫你停下,没听见吗”
侍卫只能停下脚步,恰好站到了焦娇和无为道长的身前。
“你是如何上岸的”
殷策的目光幽幽地扫过焦娇湿透的衣裙,她刚从水里出来,身形十分狼狈。
但即使这样,也是美的。
尤其是那娇艳红润的唇瓣,像被雨水打湿的桃花,露出了正中心的殷红花蕊,给整个人都增添了几抹艳色。
他的目光在她的唇间停留了几秒,直把焦娇看得手心冒汗。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前者才终于挪开视线,看向站在她身边、同样道袍尽湿的道长。
长期居于上位的人,目光就像是带着刀子,轻轻扫过去,就能让大部分人吓得不敢说话。
但这个突然出来的道长,却毫无畏惧,甚至同样看了回来,目光更加阴森。
殷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喜。
他被这种低贱的目光冒犯到了。
“是、是这位道长救了我。”焦娇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先前还把我从山匪的手里救了出来,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这就是那个破坏他计划的人。
或许是疼痛作祟,也或许是纯粹看这个人不顺眼,殷策的杀意越来越重。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走。”
侍卫得到命令,立刻松了一口气,背着重伤不能行走的三皇子飞快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他的离开,让焦娇也放松了许多。
只是还没等她彻底松懈,刚被送上马车的殷策突然开口。
“你随本公子一起去医馆。”
他并没有回头,但谁都知道这话就是对着焦娇说的。
焦娇她一点儿也不想
可他是皇上的儿子,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皇子,她无法拒绝。
脚步刚刚迈出。
站在她身边的妖蟒立马沉下脸,它想伸出手将自己的雌蛇拦下。
焦娇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用气声喝止“别碰我”
她的语气太强硬,妖蟒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焦娇有些后悔,但她一点儿也不想在殷策的面前,展现出她和无为道长的“奸情”。
他那样狠绝的人,都敢对自己的未婚妻下手,说不定也会叫人解决了道长。
眼见着三皇子已经被送进马车,她也没法再拖延。
焦娇咬着唇,轻轻地侧头,扫了无为道长一眼。
“今晚去知府后院找我。”
她见过他的本事,知道夜闯知府大院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嘱咐说完,她就快步走向马车,再也没有回过头。
马车驾起,车厢逐渐远去。
妖蟒站在原地,将“雌蛇”的那句话品了又品。
这是邀请它去与她缠尾吗
南府最大的医馆里,所有无关人员都已经被遣散。
殷策已经换上了干爽的里衣,趴在床榻间,白须大夫正紧张地跪在床前的脚踏上,战战兢兢地为贵人看诊。
“这位公子恐怕是伤到了腰椎,细心调养,百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