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肩背往下滚落,肩颈绷起时,肌肉遒劲有型,线条充满了野性。再往下看,那截腰更是结实有力,腰后还有两道流畅的脊柱沟。
幸好他穿了裤子,不然容姝可能当场就捂住眼睛了。
“他好高啊。”丁乐瑶喃喃道,“该有一米九了吧”
队伍里的徐玉龙身高182,高正身高185,都已经算是男性里的佼佼者。
可院子里的男人,个头竟然在一米九往上走
荒村野外,出现一个小麦肤色的肌肉糙汉,怎么看都让人脸红心跳。
容姝下意识看了丁乐瑶一眼,后者好奇地看了陌生男人几眼,就没再理会,视线又黏到徐玉龙的身上。
似乎是为心里的想法感受羞耻,容姝也匆匆地挪开了眼神。
“你好,我们是在山里迷路的游客,请问能让我们借宿一晚吗”
院子里的男人仿佛没听到,依旧在自顾自地冲澡。
徐玉龙耐着性子又喊了好几声,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别喊了。”
陌生的粗犷嗓音响起,隔壁木屋的大门被打开一条缝,屋内的主人只探出一颗脑袋。
“那是个聋子,脑袋还有点傻,喊破嗓子都喊不动的。”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众人一大跳。
徐玉龙先惊后喜,连忙走上前“我们是”
“行了,知道你们是迷路的游客,但我们村子不接待外人。”
“你们要是没地方休息,就去最后面那间荒废的屋子里。”
“谢谢,还有个不情之请。我们迷路太久了,随身携带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不知道能不能”
村民根本没那个耐心等他说完,当即就把门砰地关上“不能”
要不到食物,但好歹找到了住处,也算是个好消息。
荒废的土屋就在村尾,和青石板小院紧紧地挨着。
几人不可避免地再次路过“聋傻壮汉”的院子,田宏财朝着院子里多看了两眼,就再也走不动了。
“肉,好多肉”
他太饿了,原以为到了村子就会有吃的,但谁想到这里的村民这么刁蛮,连点吃的都不愿意施舍。
此刻乍然看到土屋屋外吊着的一串串野猪肉、熏兔子,瞬间馋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容姝也饿,朝着那只挂在土墙上的熏兔子多看了两眼,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兔肉的各种做法。
可惜都没法吃到嘴。
几人的脚步都缓了下来,直到院内的壮汉转过身,提着木桶走到了院门口。
扑呲。
一大桶水被泼到门外,溅了几人一身。
“有没有素质啊”
丁乐瑶尖叫起来,她的身上都湿透了。
听不到他们说话的男人抬头收起木桶,月光的倾泄下,露出了一张野性十足的俊脸。
他光着上身,个头太大就像是一堵墙,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戾气。
没人敢再抱怨。
瞧瞧男人双臂上的肌肉,再瞧瞧他的拳头,还有那地盘贼稳的双腿众人丝毫不怀疑,他若是一个拳头砸过来,在场可能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一片死寂。
唯独聋傻壮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地刮过每个人,直到落在最后方的容姝身上。
她早在男人出门时就躲到了最后面,此刻更是看都不敢看他。
反倒是男人的目光长久地盯着她,眼底翻滚起沉重的谷欠念,仿佛要将她吃了一样。
容姝没看到,其他人都看到了。
他们的眼神顺着男人注视的方向投了过来,发现他看的是容姝后,先是惊诧,后又纷纷了然。
这山里的汉子难娶媳妇,又是个聋傻子,怕是连暖被窝的人都找不到。
乍然见到城里来的貌美女人,可不得看傻眼。
更何况容姝长得又美,皮肤又白,身段又翘,对偏僻山岭里的汉子来说,怕是从来都接触不到的尤物。
长得凶又如何,还不是个火气方刚的男人。
唯独徐玉龙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适。
“走吧,先去休息。”
他催促着众人离开,去那间荒废的土屋里先凑合一晚。
容姝跟着队伍往前走,直到快进门时,才又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青石板院子外,像堵墙一样的男人还站在那,眼神紧紧地盯着这边。
隔得有些远,容姝不知道他在看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危险预警。
快走
她加快脚步冲进荒废的土屋。
其余几人早就进来了,在不大的土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连个像样的床具都没有。
幸亏几人扔了帐篷没扔睡袋,铺在地上就能睡。
容姝的睡袋早就被那条野狼咬破了,此刻只能用众人的衣物垒成床垫,草草地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