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打开,扯出里面的信签,晃了两眼,便将它又塞了回去。
这种格式化的慰问信,很是平常。
没什么值得好研究的。
当看见白宇写过来的那封信的时候,罗旋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晓端一眼。
而罗旋之所以知道这封信,是白宇写来的。
主要是信封上面的一手好钢笔字,一看就是男人的字体。
再加上寄信人的地址,写的是荣威县办公大院。
稍稍一猜,便能估计到这封信,应该就是白宇写来的。
“你看什么看”
陈晓端伸手轻轻推罗旋一把,“今天既然你过来了,那你就帮我打开来看看。”
罗旋嘿嘿一笑,“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要么你拆开来念给我听,要么我就把这封信,一把丢到灶膛里去生火。”
陈晓端嗔怪道,“看看你那贪婪的小眼神儿,就跟刚刚钻出洞口的小耗子一样。
你想看就看呗,我就不信他信里面,还能写出花儿来。”
罗旋正色道“晓端同志,你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对于你身上表现出来的这种不良习气,我现在得严肃的批评你一顿了。
人家白宇同志,怀着满腔的g命热情、满怀着对g命伙伴关怀之情,给你写来了这封励志的信件。
你怎么能把它拿去生火了呢这多寒g命同志们的心呐”
陈晓端抢过那封信,
满是皮笑肉不笑的冲着罗旋道,“就你嘴贫信不信现在我就把它撕了”
“别,别呀说不定在这里面,还夹杂着钞票、还有粮票、布票之类的东西,都说不一定呢”
罗旋赶紧把信抢回来,“小陈同志啊,虽说我们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可也不能这样奢华啊
咱刚刚伸腿跨上了康庄大道,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年呢,咋就学会了贵族阶级那一套奢靡的做派
这样,是不对的。”
罗旋一边耍嘴皮子逗趣陈晓端,一边把信件撕开念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有三样东西,大家都看得很重。
是不能随便偷看的。
一是信件,二是笔记。
三是肚兜和月事带。
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姑娘,都把这三样东西,捂的紧得很就连自己的亲爹娘,人家都不想让他们看见。
现在,
陈晓端竟然让自己,把白宇写给她的私人信件给念出来。
可想而知,
那个白宇的一腔深情,尽喂到卜小雨家、那只阿黄肚子里去了。
尊敬的晓端同志
你好
见信如面。
最近,你还好吗
晓端同志,我知道你所遭遇到的不幸,并为此深感悲痛。
在g命的道路上,注定不会是一片坦途,它时不时的总会遇到荆棘。
伟大的高尔基同志就曾说过,在艰苦的日子里要坚强,在幸福的日子里要谨慎。
每一次克制自己,就意味着比以前更强大。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晓端同志,我希望你能够坚强的面对这一切,并且坦然去面对它、克服它、战胜它
吧啦吧啦,一大堆。
陈晓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罗旋在那里念信。
等到罗旋念完,陈晓端微微一笑,“把它丢到灶膛里去吧,等我晚上生火做饭的时候,这信签纸正好用得上。”
罗旋闻言,也没多说。
抖了抖信签,看了看信封。
那里面,除了一张电影票之外,再无其余。
“靠这么小家子气,连布票粮票都舍不得塞几张指望靠着耍嘴皮子泡妞啊”
罗旋抱怨几句,便嫌弃的将信笺塞回去,连同那张电影票一同丢进了灶膛之中。
“什么泡妞泡妞的真是难听。”
陈晓端虽没听说过泡妞这个词。
但心思聪颖的她,多多少少从字面上,也能猜得出来它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所以。
陈晓端冲着罗旋直瞪眼,“以后不准说这种话,可真是难听呢”
两个人在家里一边闲聊,一边动手,收拾桌子上的那一大堆东西。
而由于陈晓端的母亲,刚刚去世不久,她的户口已经从城镇居民的户籍上销了户。
街道办为了安抚陈晓端的情绪,也是会送来一份福利的。
这样一来,
陈晓端家里过年的年货,那就实在是太过充裕了
真的是穷的穷死,富的撑死。
“我今年不在家过年了,我想到山里面去陪我母亲。”
陈晓端扭头望着罗旋,“你给我想个办法,想想怎么去应付,正月里公社和街道办派来的慰问干部们
“反正这事儿,你去想办法解决。”
陈晓端没有问罗旋能不能办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