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居然还说贵良心呢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在场新来的矿工,他们不明就里,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听工头胡吹。
而这个工头之所以这样干,
他这是在替矿上说话、是在为煤矿上巧立名目、层层盘剥工人们的行为,找正义性呢
高塬上虽说缺水,但绝不至于需要跑到150公里之外去拉水。
罗旋敢肯定如果是熟悉周围环境的人的话,在这2,30公里范围之内,绝对有一个大大的水源
只不过,
窦家畔煤矿四周荒无人烟,被关在这个煤矿院子里的矿工们,无法知道事实真相而已。
见无人反驳他的话。
工头得意洋洋的告戒大家“现在你们知道,这里消费很高了吧所以你们得努力的挖煤、尽可能的别花那么多钱。要不然的话喏。”
“你们最终就会穿上红色劳保服,每个月挣的工钱,都得拿出来填补窟窿。”
工头指着那些,正忙着从翻斗车里爬出来的矿工们“你们说,同样都是下井挖煤。
到年底,你们就可以拿几百块钱回家。而他们呢回家干嘛去两手空空的,有脸见自个儿家的妻儿老小”
工头这样告戒大家、让大家要节约开销,绝不会是出于什么好心
煤矿喜欢让矿工欠他们的钱。
这样就能让矿工们,身上永远背负着还不完的债、永远都得拼了命的替煤矿上挖煤。
但这个欠账也是有额度的。
矿工们每个月的工资,大概能拿多少,都是经过煤矿上精心算计的。
那一笔看似很高的工资,除去矿工们吃饭的钱、洗澡的水费钱、抽烟的烟钱。
偶尔吃顿肉,好补充体力的“打牙祭”钱。
矿工下井去干活,一呆就是8个小时。
在这中途,矿工们还得吃点儿东西,要不然的话,连续8个时的高强度体力活,没人能够扛得住。
而带下矿井去吃的这些东西,价钱贵的要命
窦家畔煤矿,它给矿工们的工资不算低,但它会通过这种五花八门的手段,最终又把矿工们的工资给收回去了
工头站在那里,忙着给众人洗脑。
而此时的罗旋,却在那一批穿着红色劳保服的矿工之中,看到了陈小白的身影
倒欠户
陈小白他不可能空手空脚的、跑到窦家畔煤矿来
年前他曾和自己说过,窦家畔煤矿正在高价收购粮食。
也就是说陈小白,他白白的拉过来一车粮食、没得到应收的货款不说。
他自个儿反倒被煤矿,被抓进来、当成了下井的免费劳动力
罗旋由此推断这一批身穿红色劳保服的人,恐怕多半都和陈小白有着相同的经历。
他们或者是向矿上牛羊肉、或者是粮食,要么就是一些矿山小配件之类的货物。
原本他们打算通过这样,来赚取一点利润。
没成想
钱没挣到,倒是把自个儿连人带货的、彻底给贴进去了。
想都不用想对于这些被煤矿黑吃了的供货商,他们与普通的矿工们还不一样。
别的普通矿工,或许卖了命的干、平日里在使劲节约一点的话。
或许某一天,
他们真还能拿着几十块、甚至上百块钱,活着走出这个煤矿。
但像陈小白这种,手里掌握着煤矿讹诈群众、强买强卖证据的人。
他们恐怕这一辈子只要人不死,就得在矿井里往死干
煤矿里是绝无可能,任凭他们活着走出去的
陈小白浑身漆黑,要是不眨眼露出眼白的话,他脸上已经没有任何一小块白色的地方。
只见他满是疲惫的、从翻斗车里爬了出来。
然后还不忘伸出手去,帮一帮那些就连爬出翻斗车都没力气了的同伴
罗旋静静地看着,已经瘦的脱了形的陈小白,心里说不出来那股酸楚的滋味。
他这个人以前别看瘦是瘦,但是精神头还是相当好的,为了生活而努力拼搏的他,在他身上从来都看不到任何一丝的懈怠。
每一天,
他都是精神十足的东奔西走,就为了赚取那一点点微薄的报酬
生活再苦再累,罗旋从他的身上从来没听见过一声抱怨。
他的日子再穷再苦,但陈小白每次卖给自己的牛羊肉,从来没有以次充好。
更没有短少过一点点斤两。
这是一个非常讲诚信的江浙商人,也是做销售管理的好苗子
等到确认了,陈小白确实是在这家煤矿之后。罗旋拉拉自己的藤编安全帽,低下了头。
这是为了防止陈小白认出自己来万一他没控制住他自个儿的情绪,咋咋呼呼的叫起来了
那自己岂不就被动了
好在此时精疲力尽,一心只想赶紧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