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何目的
陈平捋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帝国日报,在他看来简直就是鸡肋,完全是做无用之功。
可出于对陛下的信任,他又觉得陛下似乎真有目的,否则实在不符合陛下的作风。
莫非陛下准备用这东西大肆敛财,高价强买强卖
陈平眼皮一跳,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给吓住了,开口道“陛下,这帝国日报卖价多少合适”
“免费赠送。”
嬴政宛如看穿了陈平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陈平好不容易捋出了一丝头绪,瞬间又懵逼了。
分文不取
陛下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乐善好施
如今纸的制造步入正轨,造价虽然不高,可也耐不住消耗量大啊
“陛下,帝国财政不容乐观,这帝国日报是否等国库充盈之后,再行推广”
陈平小心翼翼的拱手一拜,提醒道。
“朕自有定计。”
嬴政显然并不打算解释,毕竟这东西,可以当成长远大计来慢慢投入。
时间久了,它就是引导天下舆论的利器。它大放异彩之后,不但能够操纵舆论,更能财源滚滚,充填国库。
凭什么朕要坐以待毙,让那些满口谎言的书生,给自己抹黑泼脏水
有机会,朕也要好好给天下读书人上一课,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操纵舆论,颠倒黑白的利器。
“陛下,将作少府公输墨求见。”
陈平带着满脑子问号离开之后,黎晰走进来禀报道。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才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
黎晰看到陛下疲倦的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便离去了。
“臣,公输墨拜见陛下。”
公输墨满脸忧愁,对着嬴政拱手一拜道。
虽然离的足有二十米远,嬴政依旧闻到了浓郁的酒气,不由微微皱眉道“何事见朕”
“陛下,臣想辞官归乡。”
公输墨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上了不少。
若是正常状态,见到陛下不悦之色,他绝对不敢开口。
“怎么这是给朕撂挑子”
嬴政眉头锁的更紧了,皱成了川字型。
“臣不敢,但臣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胜任将作少府之职。”
公输墨低着头,不敢迎视陛下的目光。
“怎么觉得委屈了”
嬴政原本冰冷的声音,突然变的柔和起来。
“陛下,臣万死不敢。”
“公输氏,自先祖以来,传到臣手中,近三百年。”
“若公输家因臣而衰落,死后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公输墨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对着嬴政大倒苦水。
“大秦不灭,公输家就会长盛不衰,爱卿多虑了。”
嬴政走了下来,来到匍匐痛哭的公输墨身前,将他扶了起来。
“可是陛下”
公输墨惊疑不定,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朕知道爱卿担心什么,可爱卿要识大体,明大局。”
“有朕在,这大秦的天塌不下来,你们公输家也亡不了。”
“爱卿知道吗”
“为了能够早日横扫四海之外的蛮夷,朕把皇陵的陪葬品都拿出来贩卖了。”
“朕这宫中的一切用度,全都消减三分之二。”
嬴政转过身去,背对着公输墨,语气颇为惆怅道。
公输墨此时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陛下的背影,心情复杂万分。
“将作少府不知,其实这段时间陛下早就下令,每顿御膳只有一菜一汤。”
“为了一统霸业,陛下每日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把能省的都省了下来,可是呢”
“对庞大的军需和各地民生工程支出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一旁的黎晰,语声泪下道。
“陛下,臣”
公输墨声音哽咽,双手都有些颤抖着。
嬴政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深长道:“等帝国渡过此次财政危机,朕会重重补偿公输家。”
“臣有罪,愿捐出半数家财,以尽绵薄之力。”
公输墨感觉与陛下相比,自己实在太渺小了。
“爱卿的心意,朕收下了,他日霸业功成,公输氏功不可没。”
嬴政义正言辞,欣慰无比道。
“臣先行告退,陛下保重身体啊”
公输墨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拱手一拜道。
说完,他便缓缓后退几步,然后身影落寞的离开了。
“陛下,琉璃器具上市甩卖,是否如期实行”
黎晰看着公输墨离去之后,对上方的陛下拱手一拜道。
“能坑的都坑了,再收割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