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编曲的,放心。”
“但”
“你不想和我一起演出”燕羽问。
两人刚转进一条货架,黎里停下“不是演出,这是很重要的比赛。”
“你不想和我一起比赛”燕羽换了个说法,拿了两把衣架。
黎里发现,他这人平时好说话,拿定的事却从来半点不让。
“这个衣架贵,换那个。”她指了下,又说,“我一个不学民乐的都知道这个比赛很重要,还是你升组后的第一场重大赛事,太重要了。”
燕羽平淡说“是很重要,所以我想和你一起。”
黎里怔住,被他净澈的目光注视得脑子一空,没接上话。
燕羽将新选的衣架放进车里“就这么决定了。”
回家路上,黎里还有点迟疑“你跟宫教授讲了他没说什么”
“说我自己决定,到时把编曲给他看一下。”
黎里便不多说了。
那时,空气很炎热,但长巷里有清风,吹着银杏树上阳光跳跃。巷子里一派生活气息。黎里拎着购物袋,走在燕羽身边,忽有种时光静远的感觉。
她是想与他并肩的。
回到出租屋,燕羽整理厨房用品,黎里负责洗漱和生活用品。她很快清理完,折回厨房,调味料已开了封,整齐摆在灶台上。燕羽站在水池边,正清洗晚饭菜品。
黎里拿了刀跟砧板,将猪肉切片“肉一顿吃不完,分三份,切好了冻着。”
“嗯。”
“你别碰刀。切菜什么的我来。”她加了句,“不切菜也不准碰。”
“嗯。”
黎里刚切完一斤肉,手机响了。是何莲青的电话。
“你洗小青菜的时候注意下,虫吃过的我都不吃。”
燕羽点头“好。”
黎里开门出去,接起电话“妈妈。”
炽烈的夕阳照在她脸上。
“你那边安置得怎么样”
“已经租好房子了。”
何莲青稍叹气,又问了她学习工作各种,黎里一一跟她说,叫她别担心。她开始犹犹豫豫“你是跟燕家那个男孩一起走的”
“燕羽是我男朋友。”黎里笃定说完,又担心道,“是不是他爸爸为难你了”
“没有。我听王安平说的。”
“他嘴里没我好话吧”她站在燥热的巷子里,皱了眉。
“邻居都在说。黎里,你这样跟一个男的跑出去,不好的。他是无所谓,但你是女孩。以后你回家,周围人怎么说你”
“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又不为他们活”
“但人要在意点名声吧,别人都说”
黎里讨厌她这样,打断“你放心,我以后都不回去。”
那头一怔,急道“你就晓得会跟他一直在一起听说那男孩子很优秀的,万一哪天他不喜欢你了,跟你分”
“我来帝洲过得很开心,你为什么非要泼冷水”
何莲青闭了嘴。
黎里音量又低下去,平缓地说“我过得很好,你照顾好自己吧。”
她挂了电话,平复一会儿了才进屋。
出租屋巴掌大,一桌一床一柜,简单得不行,却又莫名温馨,有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早晨清水洗的床品晾在不到一平米的窄窗台上,笼着夕阳光。
厨房窗户很小,像个小灯笼。燕羽低头站在水池边,一片片洗着小青菜;连揪菜叶子的模样都很认真。
黎里忽就觉得,这一瞬间像是永恒。她确切地感觉到,她和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晚霞光映在玻璃窗上,朦朦胧胧。
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脸颊靠在他后背上。他的腰薄薄的,身躯温热,腹部因呼吸而轻微起伏着。
他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还好你在,不然我肯定很孤独。”
他淡笑“那天是谁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她身子摇了摇,哼道“童言无忌,我还是小孩子。”
他有些发愣,稍稍回头,唇角微扬“你在撒娇吗”
黎里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不行”
“行。”
“喜欢吗”
他很轻地点点头。
她松开他腰身,冷淡“哦。不喜欢。”
他湿漉的手拉住她手腕,将她带回身边,低声“喜欢的。”
黎里仰头,微嘟双唇,燕羽刚要低头吻她,她却灵巧一转身“先欠着。做饭”
他没亲到,愣一愣了,含笑低头捞青菜,说“阿黎,帮我拿下那个篮子。”
她拿来篮子,意外而微喜“你刚叫我什么”
“阿黎。”他又叫了一遍,微笑,“之前听谢菡这么叫,感觉很可爱。”
“那阿黎和黎里,哪个更可爱”
“都可爱。”他说。
芹菜虾仁,香干肉片,青菜豆腐汤,三道菜都很小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