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一张娇艳的容颜。
卫诗啊,才华出众又善解人意,时常还有奇思妙想,与她在一起总会很放松很开心,所以他才向先帝求旨赐婚。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真心想娶她为妻,与她相守终生。
然而世事难料,最终他又选择放弃了她
赵焱想起那双倔强的、爱恨交织的眼,忍不住阖上双目,心底涌上淡淡的惆怅和歉疚。
到底是他负了她。
“怎地突然将人接到京城”
“”德佑欲言又止。
赵焱轻轻“哼”了一声,他立马将腰压得更低。
“据说夏府嫡母不慈,苛待原配嫡女,还有个宠妾恶毒成性,夏大人唔,偏听偏信,要将她嫁予一个不能人道的男子,国公府接到消息,老夫人就让世子去了临安。听说世子到时,人都病得迷糊了,差一点救不回来。”
赵焱睁开眼,皱眉,“夏耀祖这般糊涂”
亲手将嫡女往火坑里推,是为不慈。家事糊涂,一叶障目,是为不智。
这样一个人为官,难保不出差错。
他想了想过往几年夏耀祖的考核,好似皆是上等
是他只在家事上糊涂,还是有人替他瞒报了
一时间赵焱想了很多,江南官场或许也该好好查查了,以免上下勾连成为一体,反倒是将他这个皇帝蒙在鼓里。
德佑不知他心中所想,看了看左右,身体侧倾,声音压低。
“有说夏小姐身世有问题”
身世
赵焱倏地转过头,眸光锐利,“丰恂的”
“不知。”
德佑盯着地面,藏在袖中的手颤了颤,而后握紧,掌心粘腻,全是汗水。
“夏小姐进京那日,曾在京门山上偶遇长公主,得她护送回了国公府,没两日长公主府设宴,夏小姐也去了。
只是宴会结束,听闻长公主与静安侯大吵了一架,下人依稀听见了静安侯说什么不可能、荒谬、根本没有的事之类的话,之后再没见长公主府与夏小姐有来往。”
赵焱眯了眯眼,什么事让静安侯这么生气,这些年连话都很少说的人,竟能为此与母亲吵起来。
联想到赵嘉平前后不一的态度,赵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猜测。
难道她以为那个孩子是丰恂的,却被他极力否认了
可是丰恂如何就能确定那孩子一定不是他的
除非
“当年究竟如何”他盯着德佑,目光灼灼。
当年他未曾参加那场赏花宴,说不出是为什么,那几日他一直闭门不出,直到先帝下旨赐婚,他才重新出现在人前。
纳采、问名、纳吉,婚事的每一步他都亲自参与,积极筹备,以此告诉众人他并未受到影响,同样也是想将自己从那件事里摘出来。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详细问过,也无人主动向他提及。
放弃卫诗,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可是男人的独占欲也让他无法忍受本该属于他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
他只知道他们被“捉奸在床”,却不知道具体过程。
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女人可以很确信谁是她的孩子,男人却不行,除非他肯定和那个女人没有发生过关系。
没有实质接触,自然不会是他的,连求证都不用求证。
龙撵经过又一道宫门,鞭炮乍然响起,如龙腾虎啸,响彻在皇宫大院。
宫里自十二月十七日起每日鸣放鞭炮,而过了二十四日之后,皇帝每经一道宫门,都必须鸣炮。
这是古制。
赵焱回过神,望向前方,已经能听见午门处传来的鸣钟击鼓之声。
“德佑,你去”
礼乐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鞭炮齐鸣之声,恢弘壮观、震耳欲聋。
德佑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听清了皇上的话,他微屈膝,恭声应是,退后几步,悄然离开龙撵。
还未走出多远,他又回身望去,轻轻抹了把额头。
一手的汗。
他不禁苦笑,德福啊德福,为了还你多年前一个人情,咱家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搭上了。
想想还真是亏得慌。
只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愿,哦不,一切如你主子所愿。
不然,出了差错,我一定第一个拉你做垫背
除夕的流程复杂繁琐,给皇后请安后,本应再由皇后带领着去向太后问安。
然而太后常年避居佛堂不见人,每年这项流程都会免除,今年也不例外。
但这不意味着女眷们就能轻松了,她们还要等着太和殿那边仪式结束,皇上移驾午门时,前去汇合,以观赏一年一度的傩戏驱邪仪式。
这个仪式相当盛大,举行时,皇城亲事官和禁卫军代表都会头戴面具、身穿锦绣花衣,手执金枪龙旗入场做表演。
有的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