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顺着女人指尖滴落至地板上的鲜红血液。
杀手转移开眼神,木然地盯着自己崭新的鞋尖。
“跑了一个,”任务真正的执行者擦拭着木仓管汇报“中了两枪,料他也逃不远。”
愉悦的声音年轻有力,杀掉母亲的凶手竟然是一名少年
领队毒蛇般嘶哑的声音响起,“你也跟着去找。”他指了指身后的杀手道“如果找到任务对象,我可以提前将你转移到我手下。”
带着面罩的杀手站在原地沉默,从虞朝阳的角度望去,面罩下的表情看不分明,可没有遮掩的圆眼睛中透露出沉思的情绪,小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抓住我。
“不认识路吗,那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毒蛇抽出执行者的手木仓,放到白和星手中“仅仅十岁就主动申请观摩任务,我很欣赏你。”
“两日之后,安全屋汇合。”
随着紧张到丧失了跳动功能的心脏又沉沉落下,小小的虞朝阳躲在床底,他看见一双白净的手,冲着床下伸来。
虞朝阳连忙向里缩去,只听一道沙哑中带着清越的声音响起“跟我走。”
被杀手冷硬地从床底拽出来的小孩最后碰了一下床上毫无声息的身体,失去血色的冰凉指尖擦过了他的脸颊,而后被人带着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
对于两名十岁的孩子来说,雪山实在艰险。杀手用随身的小刀割开纠缠的绿色网布,一脚踩上野兽伤人的警告牌。目光所及只有杀手背部的虞朝阳听到远方传来了棕熊的嘶吼声,还有自己肺部如破风箱般撕扯的呼吸声。
没经受过训练的孩子根本撑不住急速逃亡的奔波,两人找到一辆皮卡车底歇了半个晚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杀手便拍着小孩的脸将人叫醒继续赶路。昨晚听到的声音并不是虞朝阳的幻觉,一只体型庞大的棕熊拦在唯一的出口处,冲着能当做冬眠口粮的两个小孩垂涎欲滴。
“没有别的路了。”小孩用气声说道,他被棕熊闪着凶光的眼睛吓得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松软的雪中。
“躲远点儿。”杀手沉声道,建筑会按时将杀手们放到凶兽场中搏斗,但白和星尚未真正面对过将近两米高的野兽
时间紧迫,此时已是不得不搏,他紧握着匕首冲到棕熊面前,凭着自己灵巧又凶狠的搏斗技巧成功将刀尖扎入棕熊的弱点之一腹部。“食物”带来的疼痛感让棕熊发了疯,它的爪子拍在匕首上,极致的力量差距令杀手动弹不得,凶兽张开血喷大口,眼见着要往白和星身上咬去
“不要”
情急之下,虞朝阳抬起黑黢黢的木仓口,他颤抖着手拉开保险栓,对准了棕熊大张的嘴巴。随着熊身轰然倒地,手木仓爆发的后坐力推得虞朝阳连翻了三个跟头滚到白和星面前,杀手看着昨晚呆还在自己身上的手木仓,默不作声。
“爸爸去枪场打靶的时候,我见过一点。”
小孩瓮声瓮气地解释,他把尚未散热的枪口插到雪中降温,费力地将白和星从棕熊身下拖出来。
就像他将自己从床底下拽出来一样。
枪声势必会吸引其余杀手的注意力,白和星无言地加快了脚步,他将虞朝阳送到山脚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虞朝阳死死看着杀手的背影喊道“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杀手的脚步未停,虞朝阳再次喊道“我要复仇”
他看着白和星折回的身影满足地笑了笑,小孩带着得逞的语气宣告“哥哥,我会复仇的。”
建筑的残忍程度不是半夜偷枪的小屁孩所能承受之物,黑沉的瞳仁中映出小虞朝阳稚嫩的脸庞,禁锢在作战面罩下的杀手伪装着嘶哑的声音警告道
“他们会先杀掉你。”
“他们要先杀掉我。”二十岁的虞朝阳抬手遮住白和星下半张脸,记忆中的两双眼睛重叠在一起,两人截然不同的音色在此刻融合。
夜空中忽然炸裂出轰隆巨响,比之烟花更甚,自空中划过的银白色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白和星半张惨白的脸庞,分不清天际线的漆黑大海汹涌地掀起层层巨浪,如雷霆般震声咆哮。,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