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藤新一没有抬头,“所有的侦探都会面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的困境,多数人都在困境中绝地抗争,但只有马普尔小姐会在深渊回望时,微笑着问深渊来杯下午茶吗”
津木真弓咂摸了一下这句话,“写得真好,谁写的”
“我。”工藤新一抬头,笑出八颗大白牙,语调中有些抑制不住的嘚瑟。
津木真弓
看着他嘚瑟的笑容,津木真弓略微无语,“你是什么拐弯抹角求夸赞的小学生吗”
就在侦探社一行四人在餐厅的一楼大厅里用餐时,二楼的回廊隔间里,琴酒的指尖放在窗棂的隔栏上他维持着这幅想要关窗,却始终没有动手的样子很久了。
原因自然是一楼大厅里并排坐着的机器猫和魔法少女。
那是两套滑稽又可笑的装扮,哪怕是在满是奇装异服的游乐园里,琴酒也觉得这两套太丑了。
他曾经和津木真弓一起住了天,他见过她衣柜里的所有衣服,他很确信她不是这种浮夸的审美。
那么,这两套又丑又蠢的衣服来自谁,就不言而喻了。
伏特加摆弄着头上的帽子他不习惯这顶刚刚在游乐园里新买的帽子,戴着不太舒服边给琴酒倒茶,“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在大中午,来这么醒目的地方交易”
不应该挑个月黑风高的时间,在游乐场的阴暗角落里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吗
琴酒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面前的茶杯上。
“上次波本他们将受害者装在了写着肥料的麻袋里,在闹市区里的众目睽睽下搬上了车,你觉得是为什么”
伏特加想了想,“因为他们蠢”
琴酒“不,因为你蠢。”
“如果你是警察,在更半夜看到几个人搬一个和人类差不多体型的麻袋上车,哪怕里面真的装的是肥料,你会起疑心吗”
伏特加不假思索“肯定会啊”
“但如果是在白天,那就只会被当成肥料。”
哪怕里面真的是尸体。
谁会在光天化日下大大方方地搬运尸体这样的思维盲区,哪怕是警察也无法避免。
同理,谁会觉得在喧闹的游乐场内,人流涌动的饭店中,某个甚至只是半隔绝的包厢里,会是不法交易的现场呢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伏特加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哦,我懂了”
琴酒垂目,伏特加想了一会儿,接着道“可是大哥,我们不是在搬运尸体啊”
琴酒太蠢了,带不动。
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敲响,没等里面的琴酒和伏特加答应,门外的人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带着眼睛的高瘦精英男,他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他径自走了进来,压低声音。
“山本it事务所”
琴酒挥了挥手,伏特加拿起桌边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皮箱,递给了那个精英男。
精英男打开皮箱确认了一下东西,将自己的皮箱递了过去。
伏特加点头“你可以走了。”
那精英男愣了一下“二位不检查一下钱款吗”
伏特加咧唇一笑,略带血腥的笑容搭配上高大魁梧的身材,在不暴露智商的情况下,一向十分能唬人,“你们老板敢做手脚吗”
精英男打了个哆嗦,低头“是、是那我先告辞了。”
前后不过几秒钟,他便提着那个一模一样的皮箱走出了包厢。
门口传来了他和服务员的对话。
“抱歉抱歉,是我走错包厢了,给客人和你们添麻烦了”
“不不,您告知一下您的包厢,我给您指路。”
琴酒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渐远,看向伏特加“东西准备好了吗”
伏特加似乎有些为难“东西没问题,但是那上面的血迹如果要模仿的话”
琴酒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吟一会儿,“回一趟过山车,那边应该还没清理干净。”
白嫖的午饭总是格外美味,侦探社的四个人堪称扶墙进扶墙出,连工藤新一都吃得有点撑。
他揉了揉肚子,看向津木真弓,意有所指道,“吃撑了,魔法少女的衣服肚子那里快套不下了。”
津木真弓打了个饱隔,笑得很和蔼“没事,你可以当露脐装穿。”
工藤新一
他看向手腕上的手表,“一个小时快到了,轮到你换这件衣服了。”
津木真弓也看了看手表“明明还有分二十七秒,身为侦探,还是严谨点比较好啊,工藤君。”
最后津木真弓当真卡着一个小时的时限,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和工藤新一互换了外套。
工藤新一套上机器猫的衣服后,第一次出现这种“彷如重生”的释然感,津木真弓边扣着魔法外套前的扣子,边笑眯眯地道“别高兴太早,再过一个小时还是要换过来的。”
工藤新一重生了,但只重生了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