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个时候坏,结果事与愿违,伞架受不住狂风怒号,骤然断裂。
渐大的雨势砸下来,在深秋的天带着刺骨冰凉的寒意,宋祈这虚弱的体质最怕着凉感冒,立刻想找个能避雨的地方,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在其面前停住。
车窗降下,男人凉薄的声音传出来,“还要逞强吗”
林墨屿犀利的视线锁定向他。
没人知道,只在房间待了十分钟他便反悔下了楼。
宋祈与他对视不过数秒,肩膀就被淋湿。
而放眼望向四周,一个屋檐都没有。
危急关头,宋祈从来都是利己主义者。不再多想,拉开了后座车门。
暖气开得很足,在冷冽的环境下待久了,一进到车里瞬间被幸福感包围。
前面,递过来一条毛巾,林墨屿还告诉他,中间的储物箱里有备用衣服。他可以选择穿还是不穿,后者的下场无非就是感冒而已。
宋祈从小就被病痛困扰,当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上衣湿得厉害,他二话没说脱下了身上的白色卫衣,换上了依照林墨屿尺码准备的白衬衫。
后视镜里,倒映着男生白皙的胸膛,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光洁得晃眼睛。
然而正中间的那道疤痕却像在皑皑白雪上踏出了一条路。
追求艺术的人对美的追求总是极端的。
林墨屿眸光晦暗。
他竟完全不觉得那道疤丑陋,甚至想从上而下地舔。
刚刚好到达他的禁区。
握着方向盘的力道紧了几分。
宋祈竟如此坦然当着他的面脱了衣服。
究竟因为他是直男,还是不知他林墨屿是弯的
车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热气逼人。
林墨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宋祈飞快系上扣子。
他身高勉强180,清瘦得不行,衬衫穿在他身上十分宽大,有种男友风的效果。
待他换好衣服后,林墨屿才发动引擎,“去哪”
报上西餐厅的名字,宋祈将卫衣叠好,漫不经心问了句“林先生应该没有业余跑出租的爱好吧”
男生目光纯粹,问出的问题却异常直白和犀利。
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窗户纸骤然破了。
林墨屿心想他果然没看错,宋祈的性格就不是逆来顺受,会与人周旋的。
这倒也好,省了他很多时间。
“当然没有。”黑色宾利驶出别墅区,林墨屿对着后视镜说“专程送你。”
“那你是想追我还是想包我”宋祈漫不经心追问。
这两者虽仅有一字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别。
一个有名分,一个没名分。
扣子严谨地系到了最上面那颗。
宋祈垂下手放在膝盖。
刚刚他是故意让林墨屿看到那一道疤的。
连他自己每次脱了衣服都觉得不堪入目,何况是别人。
假如他真对他有特殊想法,也应当能知难而退了。
可林墨屿的态度出乎意料,“那要看你怎么选了。”
宋祈一怔。
听出话外音。
看似他将主动权交到他的手上,实际上是将他当筹码一样摆在了谈判桌上。
心中溢出一声冷笑,宋祈直接懒得回答。
男生歪头望着窗外的雨,表现出绝对厌世的漠然。
之后,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直至车开到一家西餐厅门外,宋祈才出声打破沉默,“谢谢林先生送我过来,衣服我会干洗,下周送到你家。”
讲完,不等林墨屿开口,男生背上包就推门下车。
他不知,在车门关上的瞬间,林墨屿的拳头砸到了方向盘上。
忍耐到他考上大学,跟他玩这套
回宿舍后,宋祈将巧克力分给舍友,之后去了隔壁屋,找了给他介绍家教工作的那位同学。
他不相信会有那样的巧合。
以林家的能力,找个特级教师多好,干嘛请大学生
那位同学名叫罗嘉,本身就是个富二代,看他整日一身奢侈品大牌就知道,只不过他为人低调,平时不显山露水,让人看不出那么有钱。
经宋祈一问,他果然和林墨屿认识,两家还是世交关系。
只不过,宋祈的家教工作是他主动介绍给林墨屿的,而非林墨屿主动提起。
同在一个社团,罗嘉见宋祈吃饭都舍不得点俩荤菜,保温杯掉漆了还在用,就大发善心,给他介绍了这么个好工作。
宋祈不觉得是自己敏感了。
像林墨屿那种老谋深算的狐狸,有可能一切都尽在他掌握。
人往往记住一张脸以后,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会留意。
从前去往图书馆,宋祈并未注意墙上的捐赠名单里有林墨屿,而今却反射性驻足,仔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