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所说的那般,和他在一起的顾忌实在太多太多了,连压在他的身上都不敢用力,亲吻都要有所保留。
可就是这样的他却令他疯狂,趋之若鹜。
男生沉沉的呼吸扑在耳边,好像很急促。
黑发被汗水打湿,林墨屿的手臂撑在其身体两侧,开始了初次尝试。
宋祈毫无反应,双目空洞望着他,像只冲上海岸、濒临死亡的鱼,半分生机都没有。
从来没见过这般厌世的目光。
冲动戛然而止,无穷无尽的害怕涌入林墨屿的心头。
“你怎么了”他想动又不敢动,手掌小心翼翼抚摸上他的脸颊。
那一刻竟格外害怕宋祈没了体温。
“我的心脏好疼”宋祈无意识间紧握住男人的胳膊,大颗汗珠从他额头冒出,眉宇间拧起痛苦的褶皱“我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了怎么办”
这次不同以往。
他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林墨屿慌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你带药了吗”
“在我包里。”
林墨屿立刻下床去拿,宋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被人紧张的时候,总会生出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错觉。
将宋祈送往私人医院后,林墨屿命令医生为他做详尽的全身检查,深夜的走廊,他独自坐在那里,心脏瑟缩,涌上一阵阵的后怕。
林墨屿从来不觉得他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这样的词语跟他的性格也完全不沾边,但在对待宋祈的事情上,却一次次的破例。
因为顾忌他的身体状况,害怕他出事,所以他步步退让。
当初对他一时兴起,林墨屿不想深究源头,如今冷静下来才发现,那好像就是一见钟情。
他对宋祈的喜欢,远比自己想象得还多。
不然为什么此刻坐在这里,会那么恐惧,如坠冰窟般阵阵发冷。
在检查结果出来后,又联系了美国那边的心脏科主任医师,询问宋祈这种情况有没有办法彻底医治。
得到的答复是绝望的,宋祈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属于自身发育缺陷,幼年时已经动过一次大手术,基本上把治好的可能性全部压上了,最多也只能到现下这种程度。
林墨屿进到病房时,宋祈正靠在床头,专注望着窗外熹微的晨光,不知在思索什么。
折腾了一夜,居然都天亮了。
想到他从小到大所承受的压力,林墨屿心情沉重得不知该如何面对。
将助理送来的早餐放在床头,林墨屿挽起袖口,去洗了手,回来问他有没有胃口。
宋祈头晕目眩,全身无力,手脚都感觉软绵绵的,连握紧拳头都没劲。
他眼睛也睁不开似的,半点食欲也没有。
“我不饿。”
“别逞强了。”林墨屿坐到病床边,准备喂他。
宋祈朝他看去,“我明明身体虚弱却还一身反骨,这么坏你也要喜欢我吗”
林墨屿端起碗粥,舀起一勺伸到他面前,“我可从来没说要放弃你。”
他用的是“放弃”这个词,听得就好像必须依托主人照顾的宠物一样。
别开头,宋祈倔强闭紧嘴巴。
见他故意不吃,林墨屿低声质问“你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体吗”
宋祈没出声。
林墨屿把碗放下,“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我不想跟你继续下去了。”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结成冰。
果然,他就知道宋祈的冷漠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还真是随心所欲,想找人玩一玩排解下寂寞就对他投怀送抱,腻了就想踢到一边,再也不想搭理。
可这变脸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他们都还没做,这么容易就腻了
面对宋祈的反复无
常,林墨屿依旧没接招,再次端起碗,“等你吃饱了再和我讨论这件事。”
宋祈冰冷的余光扫向他,讥讽问道“你不是很高高在上吗这么舔还像你吗”
“别企图用难听的话来激怒我。”林墨屿平静地和他对视,“你是潜意识里瞧不起自己,觉得跟我在一起是拖累”
他那么直接地道出事实,平铺直叙,没给宋祈留半分余地。
“拖累”这样的词难听又刺耳,宋祈可以允许自贬,但不想听到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
想到,他反唇相讥道“考虑未来的话才会觉得是拖累,但我只是跟你玩玩,怎么可能想那么远”
“既然没想,为什么不愿意继续了”林墨屿立即反驳,步步逼问“玩脱了害怕了”
“没有。”
“那就收起这样的想法。”林墨屿只当他是还没长大的小孩,“下次别再让我听见。”
养尊处优长大的人,骨子里到底还是强势的。
宋祈闭了闭眼,决定先不跟他说。
打了一天的针,到晚上宋祈提出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