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后辈去了宴席上。
裴锐全程没有放下过刀,警惕心拉到了极致。
以他的年纪、身份和资历,本该坐在末位,就连在江湖上名气很大的陆小凤,在朝廷命官面前,也是没有资格排在前面的。
但是裴锐的脸皮厚,仗着自己看不到,无视了一众官员的目光,坐在了太平王的左手位,顺便以巨力拉着陆小凤坐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方应看眼见自己的位置被他占了,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知州邬文浩见状,提起酒壶,过来给太平王满上,转而来到裴锐这边,提醒他说“裴公子坐在这里,是否不太合适”
裴锐垂下眼睛,声音清冷“我想和熟悉的人坐在一起。”
少年的依赖太过明显,太平王刚得知了他的年纪,对他的目盲也有几分怜惜,闻言也不愿让裴锐失望,开口道“不过一个位置而已,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就让裴锐在这边坐吧。”
陆小凤看向裴锐的眼神都变了。
邬文浩笑了笑,给方应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方应看恨恨地看了裴锐一眼,裴锐抬眸望去,微微侧耳“有人在看我,有恶意。”
陆小凤连忙按住他的刀“现在可不是杀人的时候。”
太平王“什么杀人”
陆小凤“小裴的感知比常人更为敏锐,别人看他,他都能感觉得到。带有恶意的注目尤为明显,先前在湖州卧云楼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发现了下毒的凶手。可惜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致使许多无辜的人白白送命。”
太平王听方应看
说起过这件事。
他以为是陆小凤查明的案子,没想到裴锐也在其中出了力。
太平王低声说“小裴竟有这样的本事既然如此,自然不能重蹈覆辙,小裴,你知不知道刚才是谁在看你”
裴锐摇头,指了指前面的位置“他站在那里。”
太平王招来身后的随从,指着裴锐说的地方“刚才可有人站在那儿”
随从“回王爷,是小侯爷。”
太平王“方应看啊。”
裴锐抓住机会给方应看告状“原来如此,他追杀过我几次,现在有恶意很正常。”
陆小凤很想捂住裴锐的嘴,让他别说话了。
方应看是有很大的嫌疑,可是太平王就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朝中党派争斗严酷,形势十分复杂,谁知道太平王和方应看背地里有没有利益来往。
万一他们暗中也有勾结,在没有拿到证据证明方应看设计刺杀太平王之前,太平王绝对不会相信才认识不到一天的裴锐,即便裴锐救驾有功。
这个举动真的太冒险了。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万一裴锐的直觉是对的呢
太平王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心情如何,淡淡地问“他为什么追杀你”
裴锐摇头“不知道。”
太平王“不知道”
裴锐“我看不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印象里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追杀我很久了。”
太平王“莫非是你撞见了什么事情。”
裴锐“他有那个毒。”
太平王眼神一凛“什么毒”
裴锐“吹笛子的那个。”
太平王“好孩子,此事莫要声张,我会派人彻查,一切查明之前,不要再提了。”
裴锐拽了拽陆小凤的衣领“他可以查。”
陆小凤“”为什么是这个动作。
太平王看向陆小凤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观察着他是否可信。
陆小凤“我大概是第一个遇到杀人笛声的人,最开始中毒的人很少,我因为就在现场,被当成了凶手。多亏府衙中有人认得我,帮我正名,我才可以追查这个案子,到今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太平王“哦”
陆小凤“那杀人笛声,其实是一种毒,中了毒的人会被笛声操控,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裴锐不论与谁讲话都不会目视对方,而是直直地看着前面,他语气平淡,脸上却带上了很浅很浅的几分得意,右脸那条长长的伤痕随着表情变化稍稍动了动“方应看有那种毒,他想用在我和陆小凤身上,被我用刀打碎了。”
“见识过你刀法的人都会心服口服。”太平王很自然地夸了他一句,“他怎么会有那种毒”
裴锐“他说是别人给的。”
陆小凤再次感到惊讶不已,方应看疯了吗竟然会跟裴锐
说这个。
太平王“是谁”
裴锐摇头;不知道是谁,方应看说,制毒的和那个背后的操控者不是同一个人。他还说,那个毒是要用在军中的,本意不是用来杀人的。”
陆小凤“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从哪里查出来的有证据吗”
裴锐“方应看自己说的。”
“方应看疯了吗竟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做尽